他沉吟片刻,令書房裡的晁巢去帶人進來。
晁巢領命而去,不久之後帶著殷德明和他的一具壽器返回。
徐籍站在書房門口,一身深藍錦袍不怒自威,他看著那具壽器,不怒反笑道:「這就是你給本相送的禮物?」
「奴婢為宰相準備的禮物,在棺槨裡面。請容奴婢打開一覽。」
徐籍點了點頭。
殷德明上前推開了壽器沉重的棺蓋,裡面是一個滿面驚恐的女子。正是失蹤一日的霞珠。
霞珠此前在船上,不知被誰敲了一悶棍,再醒來後,便發現自己被關在了一個搖搖晃晃的棺材裡面。她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一直到此時,才終於重見天日。
她本想下意識逃跑的動作,卻在看見不遠處背著雙手,面色嚴肅的徐籍後,瑟縮了回去。
她當然記得,是她用硯台敲傷了延熹帝,以至於他在大火中喪生。
無論按哪朝哪代的律法來,她都逃不過誅九族的命運。
她被帶到這裡來,是因為他們要治她的罪嗎?船上的小縈怎麼樣了,公子怎麼樣了?還好她舉目無親,沒有九族可以誅殺,要殺要剮,她一人承擔就好。
雖然心裡想得坦蕩灑脫,但霞珠的身體,還是誠實地在徐籍的注視下顫慄起來。
那具囚禁她的棺槨,在此時反而變成了她的圍牆,好像可以從徐籍的威壓中保護她一樣,她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
「這丫頭就在叛賊姬縈的船上,定然是對姬縈的計劃了如指掌。宰相審問審問,便一切明了了。」殷德明低著頭,袖著雙手,深深彎著腰,「奴婢自知罪不可恕,願意接受任何處置,但還是斗膽請宰相看在奴婢將功贖罪的份上,讓奴婢在死前全一個念想。」
「哦,什麼念想?」
「奴婢在宮中還有個與奴婢一同進宮的同鄉,有一二十年的交情了,她在御膳房當差,現在奴婢不在宮中了,怕今後有人欺負她,想替她向宰相求一個出宮的恩典。」
宮中太監宮女結成對食的不少,只是為了對食甘願自投羅網的,徐籍倒是第一次看見。
他笑道:「看不出公公還是個情種,她叫什麼名字?」
「這張紙上寫了她的名字和籍貫,宰相拿去宮中一問便知……」
殷德明從袖中摸出一張疊起來的白紙,露著諂媚的笑容,恭敬地低下頭趨步向前,一如從前在延熹帝面前時那樣。
只不過,他的手在連日的體力活勞作下,已經變得黝黑皸裂,不復從前白嫩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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