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十月,地面似結了一層薄霜,寒氣透過膝蓋鑽入身體,景陽不僅犯了咳疾,走兩步就覺得膝蓋疼得厲害,可皇宮那麼大,她每日都要走很長很長的宮道,如遭酷刑。
秋蕪在西華門外等候,遠遠看見她的身影就迎了上去,支撐著她大半個身子的重量走回與車內。
與車搖搖晃晃,顛得膝蓋越發的疼,她緊抿著雙唇不發一言,秋蕪瞧著她痛苦的模樣,提議道:「公主,我們不若去請三公主說個情吧!太后不管,三公主總不能不管吧?」
其實,秋蕪也沒有多大的把握,畢竟三公主身份特殊,滋源由七,鵝裙飼二弍而嗚九一思七了解沉迷享樂,從不過問旁事。
聞言,景陽搖了搖頭,「皇兄疑心太重,她又是顯帝之女,本就處境艱難,如今還讓李統領來保護我們,我心裡已經很過意不去了。」
秋蕪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眼下正是人人自危之時,她這麼做已經難得可貴了。
兩人正說著話,駿馬嘶鳴,與車毫無預兆的突然停下,景陽前傾之時碰到了膝蓋,眉心緊蹙,似忍受了極大的痛苦。
秋蕪把車簾撩開一條縫隙,一看還沒到將軍府,問道:「怎麼回事啊?」
不等趕車的小廝回答,李滄掉轉馬頭過來,「府上被圍住了,我們進不去了。」
車輛一停,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仔細一看,那不是喬裝打扮後的李滄嗎?三公主府上的護衛統領,最近一段時日一直在將軍府保護那位被廢的公主。
確認了李滄的身份,與車裡的人就不難猜了,眾人一擁而上,將與車前後圍的水泄不通。
李滄帶人攔著,可這一攔,也封死了景陽的去路和退路,眾人來勢洶洶且越聚越多,李滄等人也越發覺得吃力。
景陽聽著外面嘈雜的怒罵聲,思慮片刻後,說道:「秋蕪,扶我出去。」
秋蕪有些擔憂,可與車強硬駛過去,勢必會傷到平民百姓,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棄了這車子。
下車後,她將景陽護在身後,逡巡一圈,才發現周圍堵的嚴嚴實實,即便棄了車,她們也插翅難逃。
「公主,我們回與車上吧,外面太危險了。」
若是衝破李滄那道防線,怕是眾人要把兩人踩成爛泥。
秋蕪等了半天沒等到答案,回頭一看,只見景陽艱難的爬上與車,立於車頂之上,喊道:「各位安靜,你們想見的人已經站在了這裡,有何訴求儘管開口,我洗耳恭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