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那場祭天大典,那夜宮中封鎖消息,沈從嘉都功不可沒吧?
可是與沈從嘉聯手,迎南音回京,君昊打的又是什麼算盤?
忽然覺得君昊這人實在有意思。這次驟變中,他博得賢名,堂而皇之涉身朝政,鄭氏卻已奈何不得,也算收穫頗豐。不過皇位只有一座,南音歸來,他未必甘心這麼多年的虛與委蛇付於東流吧?
公子清見她始終不語,便道:「想什麼呢?」
「我在想,此次君昊收穫不少,倒是可惜南熏了公主。」駙馬私自調兵毀了鄭太后倚仗,鄭氏的怒氣便盡數發泄在了她身上。
公子清微微一嘆:「鄭氏事敗,南熏公主功不可沒,總會有補償的。你呢,打算何時回雲澤?」
葉凝放下茶杯,正色道:「再了卻一件事,我便回雲澤。是關於那勒潛逃的國師,索普。」最大的威脅眼兒媚野人已被清除,雖然還有些邪毒未查清,不過那關係杞國江山社稷,君昊自會留意。於她而言,最重要的莫過於巫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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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仁坊的慕府外冷冷清清,金字牌匾依舊生輝,然而門口只有兩名小廝守著,靠了牆打盹兒,顯是十分懶怠。
葉凝手握紫玉步搖,欲待上前時心中又是幾分猶疑。
遠遠兩匹健馬奔過來,須臾即到近前,是慕懷瑾!習武之人目光自是銳利,慕懷瑾飛身而起至她近前疾聲道:「阿凝,那晚是你嗎?」葉凝點頭,他便皺眉道:「當你怎麼會和逸王有牽連?」
「說來曲折。」葉凝當然不能在這府門前細說此事,便道:「我來拜訪慕伯父,他在家麼?」
「母親失蹤後,他就出家了。」
葉凝心中一震,慕鴻出家了?是在鄭怡失蹤之後,那麼他猜到是自己出手的了?這念頭轉瞬即逝,她拿出紫玉步搖,托到慕懷瑾面前:「你母親讓我轉交慕伯父,看來只能由你收著了。」
慕懷瑾哪能不認識這步搖,目光一亮,猛然握住葉凝手腕,厲聲道:「我母親呢?」他為了尋找鄭怡而心力交瘁,本已放棄希望,此時陡然見了不要,哪能不急切?手上力道沒拿捏好,痛得葉凝皺眉。
「她應該死了。」忍痛清晰回答。
手腕被握得更緊,對面慕懷瑾陡然明白過來,目眥欲裂:「你知道她的下落?那對大雕是你派過來的是不是?為什麼!」府門外並無閒人,他厲喝之下,那些小廝縮頭牽馬躲進門中,只留兩人在外。
葉凝目光與他對視,是從未見過的熊熊火焰,心中忽然刻薄的想:得知你母親死了就如此激憤,那當年呢,親眼目睹那麼多人死去,她應該將那些人剜肉為食,煮血作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