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妍忍着气道:“阿青撞到郎君是她之过,但弟媳认为罪不至此。”
几个凶神恶煞的仆役立刻嚷嚷。
“罪不至此?我家郎主何时被人撞得这般失仪?这不是大罪什么是大罪?”
“就是就是。”
“这样的贱婢就该赶出去,连路都不会看,要来何用?”
“话也不会说,咿咿呀呀听得人心烦。”
司马妍注意到阿青脸色越来越白,手紧紧揪着衣裳,沉下脸。
她的人岂能由人这般诋毁,面对王凡之,她勉强能给以好脸色,对仆役就不可能了。
“闭嘴。”司马妍冷冷道。
那几个仆役被司马妍的脸色和语气吓得一哆嗦,也懂得见好就收,噤声了。
气氛僵持。
片刻后,王凡之道:“夫人坚持要留她?”
司马妍想都没想:“是。”
王凡之:“那好,我们去族长那裁决。”
清晨大好时光,王族长正喝茶修身养性,就见一群人呼啦啦来了。
听仆役讲述事情经过,王族长一点不纠结,对司马妍说:“阿青错了就是错了,该当受罚,赶出府罢。”
司马妍脸色难看,没想到王族长那么偏心王凡之。
“我尊重族长,但恕我不能接受这样的裁决。”
王族长:“我知道你舍不得阿青,但族里有族里的规矩,不能为了个婢女破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这样罢,改日我给你送个更好的,公主就退一步罢。”
司马妍:“我不是不退,阿青做错了,该罚就罚,但不至于赶出去,我认为阿青罪不至此。”
王族长是一定要打压司马妍的,在他看来,司马妍是外人,外人自然要让着自家人,其次,王族长本就不满王珩娶司马妍,恰好揪住司马妍的错处,要借此发泄。
王族长:“王氏几百号族人生活在一起,难免有磕磕碰碰,错了就该当受罚,公主连个婢子都不舍得,如此固执任性,以后怎么跟阖府上下的人相处?”
司马妍顿时火冒三丈,她的人被撞倒,被冤枉,被侮辱,还要被赶出府,她已经让步,松口称阿青有错,期望从轻发落,还指责她不退让,不融入,不能好好跟他们相处,这是什么道理?
司马妍:“族长未免太偏心了,只让我一退到底,不能让伯兄妥协一点,一大家子人和谐相处,讲究的是各退一步,而不是逮住好欺负的可劲儿欺负罢。”
王族长平日在族中说一不二,此刻竟然被一个新妇顶撞,气得拍桌:“公主真是伶牙俐齿,明明自己的人把人撞了,还能扯出一堆歪理,拒不认错,王珩娶的是什么人!我是管教不了了,你们自己处理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