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帕子被司马妍扯掉,绿绮立刻道:“公主,不要管我,你怎么能答应他这个呢,让我死罢。”
说完,要往剑上撞。
司马妍尖声道:“你别动!”
绿绮被司马妍的反应吓到了,看司马妍竟然在发抖,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会,司马妍缓过来,说:“我没关系的,嫁给谁都一样,但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就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你才是最重要的。”
司马妍的声音很温柔,也很坚定。
绿绮愣愣地看着她。
公主竟然说,她是依靠。
公主才是依靠啊。
她被送来做侍婢的时候,公主还小,性子未定,颇为闹腾,她少不得跟在公主屁股后头提心吊胆。
后来公主爬树不小心掉下来,手肘蹭破了皮,先皇认为她没尽心看顾公主,训斥了她一顿,公主就去跟先皇认错,维护她,并且从此再也不爬树。
绿绮泪如雨下,公主这么好,她却害了公主。
司马妍给她擦眼泪:“别哭了,不应该高兴么,我要嫁人了。”
绿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公主,都是我害了你。”
司马妍:“与你无关,没有你,她也会找别的办法逼我。”
绿绮做不到司马妍那么冷静,现实的残酷让她更怀念从前。
“若皇上还在,她怎么敢这样欺负你?”
绿绮到现在都接受不了宣元帝的离世,怎么去了趟荆州,就什么都变了呢?
司马妍:“可是阿兄他不在了,我们得自己保护自己。”
“公主,该走了。”李喜提醒。
绿绮哭声一顿,实在忍不住,甩了李喜两个大白眼。
司马妍笑道:“这样才对。”哭是无用的,对敌人软弱就是在羞辱自己,司马妍更喜欢绿绮生龙活虎地瞪人。
李喜:“……”
司马妍跟上李喜:“走罢。”
李喜在前方领路,司马妍发现他的脚步声很轻,宫里的宦侍和侍女无论做什么,动静都小,地板上只回荡自己的脚步声,司马妍觉得有些瘆人,放轻脚步。
穿过夹道,两旁是厚墙,气风灯挂在墙上,在夜里散出星星点点的微茫,照得人的身体明暗不一,李喜的脸也被照得半明半暗,阴沉诡异。
司马妍更觉瘆得慌,不再看他,逼仄狭长的夹道走完,到华林园,豁然开朗。
宫宴就设在华林园,司马妍隐约听到夫人们的议论声和女郎们的笑闹声,风把脂粉味和香囊里的花香吹来,浓郁得化不开。
司马妍被熏得直皱眉。
走到一凉亭,李喜停步。“公主,到了。”
有个人背对他们靠在凉亭柱子上,看不清模样,但估摸着就是宗明锡,司马妍没兴趣细看,对李喜说:“李公公回去复命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