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方才那人對我定然不是起了色心,那人一派正氣,望我的眼神純粹剔透,絲毫不像是登徒子的眼神,反而更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似的。
是以才會有了我的那一齣戲碼。
我藉此逼走了他。
若非如此,以他的身手和古怪的本事,想要擄走我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剛剛那人的手搭在了我的衣襟里,分明是要找些什麼。我摸了摸我的衣襟,裡頭除了兩團渾圓之外,再無其他。
我重重地喘了幾口氣,見外頭的秋桃和冬桃動了,我連忙喚道:「你們兩個進來。」
這一回兩人有了反應,門一開,秋桃便問我:「公主可是夢靨了?」
我問:「方才你們可有聽到齋房裡有什麼聲響?」
兩人互相望了一眼,齊齊地搖頭,說道:「回公主的話,方才齋房裡一片靜謐,奴婢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看來那個青袍公子定是使了什麼奇怪的招數,當了公主這麼多年,陪在皇兄身側,我也見過不少奇人異事,是以對於方才那人的本事,我是一點也不懷疑的。
能在這麼多人的護衛之下悄無聲息地闖進來,想來本事是極好的。若是以後還有機會見到他,定要好好地遊說一番。如此人才,若能被皇兄委以重任,乃是大安王朝之福。
我也不欲與秋桃冬桃兩人多說,只道:「把安神香點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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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的是,我第二天就見到了他。
他還是穿著淡青衣袍,袍袖上繡著翠綠的青竹,可以看得出來,這衣袍穿了好些年,絲線繡出的青竹隱隱有些泛白。
他依舊是那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樣,見到我的時候一點也不驚愕,仿佛昨天夜裡的事情只是我一個人的夢境。
我盯著他,不語。
他也氣定神閒地坐著,不說話。
正道大師說道:「公主殿下,這便是老衲昨日所說的友人,姓君,雙名青琰。」
我一怔。
他……他……他竟然就是那個能壓我體內陰氣的世外高人?
不過轉眼一想,倒也說得通了。福華寺已經閉門,能進來的除了我便只有福華寺里的人,而昨天正道大師說他的友人也在。當時我下意識地便以為正道大師的友人應該也是個和尚才對,一時間沒把兩人想到一起。
正道大師又道:「人已帶到,老衲先行離去。」
正道大師一離開,我就眯起雙眼,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說道:「你昨夜到底想在我身上找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