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君青琰卻半點表情也沒有。
我道:「師父覺得我們大安王朝的宮城如何?」
琉璃瓦漫上金黃的光,與漫天朝霞相互映襯,我最喜歡宮裡的黃昏,美得如同蓬萊仙境,即便住在宮中,可我每次看都忍不住要醉心在裡頭,天上的雲朵就像是灶頭上燒得滾燙流油的紅燒肉。
君青琰說道:「嗯,不錯。」
好吧,宮城不能震懾他,我還有皇兄。皇兄年少登基,如今在位已有十數年,帝王威儀十足,只要皇兄一生氣,我就像是遇到貓的老鼠,嚇得渾身顫抖。
我就不信君青琰見到皇兄後還能如此淡定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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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青琰留在了殿外。
我衣裳也未換便直接進去,皇兄一身墨藍常服坐在御案前,手中握著一本奏摺,正在仔細地批閱。我笑吟吟地上前,隨意地行了一禮,說道:「皇兄,阿嫵回來了。」
皇兄擱下奏摺,眼中有笑意溢出。
他道:「又去那家食肆了?」
我笑道:「還是皇兄懂我,剛好路過嘴裡饞便耽擱了回宮的時間。」
「你是朕的阿妹,你的性子朕哪能不知。與你說過好幾回了,既然喜歡那家食肆的吃食,朕便讓人將廚子招進宮裡,天天給你做愛吃的菜餚,如此一來你也無需跑出宮去。」
我道:「可是在外頭吃著阿嫵才會覺得香呀,不是有句話說家花不如野花香麼?成家花了就沒那個味道了。」我頓了下,又道:「對了,皇兄,阿嫵此回去福華寺還給皇兄求了一道平安符,是正道大師開過光的。」
我從衣襟里摸出平安符,笑眯眯地說道:「皇兄定要隨身帶著,這可是阿嫵的心意。」
皇兄睨我一眼,道:「說罷,是不是在福華寺闖禍了?你呀,從小到大都是一闖禍就給朕求平安符,平安平安,你是想朕保你平安吧。當初就該給你一個『平安』的封號,而非明玉。」
我說道:「皇兄不經常說阿嫵玲瓏剔透玉一樣的人麼?所以才給阿嫵賜了明玉的封號。」
皇兄含笑道:「阿嫵如玉,明玉這個封號最適合你不過了。」皇兄的眸色微深,似有漣漪在蕩漾,他忽然伸手輕拍身邊,道:「別站著了,坐朕身邊來。」
我與皇兄打小就親密無間,皇兄登基十幾年來,雖有皇帝的架子,但是對我也一如當初。我一挪臀便與皇兄並肩坐在龍座之上,皇兄又睨著我,道:「你帶了個人回宮?」
我嘿笑一聲,說道:「果真什麼都瞞不過皇兄的法眼!」
皇兄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沉。
我就曉得皇兄不喜我帶人入宮,我的心一抖,連忙道:「皇兄,此人乃是正道大師的友人。」果不其然,信佛的皇兄聽到正道大師四字面色就有所鬆緩,我暗自鬆了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與皇兄道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