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既然不喜歡為何要隨身帶著玉笛?」
他道:「有人喜歡。」
我一聽,下意識地便看了看周遭,只不過哪有什麼人影,連只鬼影都不曾有。我愣了一會,方道:「是師父要尋的人嗎?」所以才借笛抒情?
君青琰說道:「不是。」
說起這個,我又道:「師父要尋什麼人?這幾日可有什麼頭緒?上回師父說是要尋一個姑娘吧?那姑娘多大了?長什麼模樣?師父可有畫像?宮裡的宮娥將至千人,若師父沒有畫像尋起人來也有些困難。」
君青琰說道:「沒有畫像。」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我頭一回聽到君青琰的語氣里會有苦澀的意味,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我不知道。」
我一怔:「不知道什麼?」
他說:「我不知她長什麼模樣。」
我不由咋舌,連相貌都不知,這比我找小二還難。我道:「那師父要如何尋她?」
他道:「待我見到她了便能認出來。」
「憑什麼而認?」
君青琰道:「我自有我的法子。」
聽他這麼說,我也不欲多問。橫豎能不能找著也是他的事情,我今日來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我笑吟吟地說道:「師父一定能尋到她的。」
話鋒一轉,我又道:「師父認了我為徒,是不是也該傳授徒兒本領了?」
我彎眉一笑,雙眼賊亮賊亮地盯著君青琰。那天君青琰在福華寺里露的那一手,我一直記在腦子裡。君青琰瞥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後的秋桃與冬桃。
我立即明了,讓她們兩人退下。
待竹秀閣里只剩我與君青琰兩人後,我方道:「師父那一日身上發出的銀光到底是何物?」
我記得十分清楚,銀光沒入我的身體時我心中頓有異物感,只是很快就消失了。我好奇地道:「莫非是銀針?」
「不。」君青琰攤開手掌,他道:「是此物。」
我定睛一看。
竟是一條拇指粗的銀白蟲子。
君青琰緩緩地道:「南疆有蠱師,養蟲為蠱,蠱有萬千,可控人亦可殺人。有根骨之人方能習蠱術,你恰恰有天賦,我願意教你,只是需與蟲為伍,你可考慮清楚了?」
我知道尋常姑娘家都怕極了蟲子,可我不一樣。
他手掌上的蟲子白白嫩嫩的,肉多!
一切肉多之物我都喜歡!
我沒有任何猶豫,便道:「請師父教習徒兒蠱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