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桃說道:「公主,周大人當真有心。」
我瞅了眼冬桃手裡的帕子,說道:「的確有心。」不過區區帕子,他不說我都忘記了。周雲易此人的確不錯。
此時夜幕將至,夾雜著花香的夜風吹來,我的酒也頓時醒了幾分。
我忽然想起我那幾位暴斃的駙馬,心裡頭沒由來的有些沉重。丟了幾年的帕子回來了,可惜我的駙馬們卻再也回不來了。
☆、第九章
自從第五位駙馬跳湖後,我就開始強迫自己莫要去想他們。
其實仔細算起來,我與五位駙馬之間也並非像話本中的才子佳人那般你儂我儂,也沒到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地步。我的五次大婚,皆因我到了婚嫁的年齡。
第一位駙馬是皇兄親自給我挑的,大婚前我也只見過幾回,也沒怎麼說上話。後面的幾位駙馬除了第三位駙馬之外,也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而到了第五位駙馬的時候,我心中更期盼的並非與他喜結良緣,而是我要成親,我要打破明玉公主的克夫之說。
思及此,我心中愈發沉重。
不遠處的宴席飄來絲竹之聲,偶爾能聽到女子的軟聲細語,夜色已然全黑,有寒星在閃爍,沒由來的我心中一派愴然,對於秋日宴竟有了幾分牴觸。
尤其是今日之宴,那些膽小如鼠的公子們尋了這麼多可笑的措詞,馬車翻了,受了風寒……
「公主?」冬桃在我身後輕聲喚了一句。
我道:「她們開始撫琴了,年年都是如此,賞菊賦詩奏樂,本宮有些厭倦了。冬桃,你進去吧,若有人向你打聽本宮,該如何說想必你也曉得。」
見冬桃欲言又止的模樣,我擺擺手又道:「不必多說,去吧。」
冬桃只好應了聲。
入夜後,山莊裡有些涼。我攏了攏衣袖,逕自往碧波湖行去。路上遇到行禮的侍婢,我吩咐道:「去做幾個小菜,再拿幾壇美酒,送到湖心亭。」
我心情不佳,唯有杜康和肉食可以解憂。
碧波湖有個湖心亭,顧名思義,建在湖心處,夏日時在湖心亭里乘涼是再愜意不過。尤其是下濛濛細雨時,碧波湖便如同蓬萊仙境一般。
侍婢很快便送了小菜與美酒過來。
明玉山莊裡的侍婢都摸清了我的喜好,曉得我無肉不歡,送來的幾個小菜皆是肉食。
我見四周無人,乾脆用手抓起雞腿,低頭一咬,撕下一塊燙熱香滑的肉片,佐以美酒,聞得菊香,心中的愴然之情倒也消散了幾分。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喝得半醉時,眼前倏然出現一道青影。
眼前搖搖晃晃的,好似地動山搖,我定定神方瞧清眼前一截半舊的淡青衣袖。不用抬眸我也知是君青琰,只有君青琰才會穿這樣的衣裳。
我牽唇一笑,打了個酒嗝,說道:「師父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