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險些都忘了,周雲易可是我朝棟樑,我們大安王朝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大理寺卿,查案破案是他的專長,連無頭公案都能破得一清二楚,何況是這般芝麻大的小事。
我笑道:「不必了,本宮信你便是。今日之事還望周大人莫要聲張,本宮自有緣由。」
方才兇巴巴地威脅了一番,如今再來個懷柔政策,應該能封住周雲易的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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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易送我回了明玉山莊。
秋桃與冬桃在南門見到我們時,嘴巴張得幾乎可以塞進一個雞蛋。周雲易離去後,秋桃興奮地問我:「公主,周大人這是要當六駙馬嗎?」
我瞥她一眼,道:「什麼六駙馬?說得本宮好像在養面首似的。」
秋桃更正,又說道:「不不不,奴婢的意思是周大人看起來似乎對公主特別不一樣?奴婢聽聞平日裡的周大人雖然溫文儒雅,對姑娘家送來的帕子簪子也不拒絕,但至今卻從未見過周大人與哪家貴女走得特別近。且奴婢還聽說周大人的母親給周大人尋了好幾門門當戶對的婚事,但周大人都婉拒了。如今京城裡的姑娘都在猜周大人是不是有心上人呢。莫非……莫非……」
秋桃雙目賊亮賊亮的。
我一戳她的腦袋,道:「你這腦袋瓜子儘是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否認道:「本宮心如止水,已經看破紅塵了,不打算再成親了,什麼六駙馬,本宮可沒打算要去禍害周家。」
若我當真和周雲易成親,恐怕京城裡的那些姑娘們都能哭得水淹京城了。當天紅事,第二天白事,本宮這麼又有能耐的人才不能便宜了周雲易。
冬桃卻憂心忡忡地道:「奴婢失職,竟不知公主離開了明玉山莊,若發生個好歹……」
我擺擺手道:「無妨,本宮有事要辦。至於是何事,暫時不能與你們說。」我瞅瞅外頭的天色,已然將近黃昏,我道:「師父可有醒來?」
秋桃道:「侍候君公子的小廝小半個時辰前去灶房拿了一盤黃梨。」
這麼說來,師父是醒過來了。我道:「去明竹園吧。」
師父的身子果真不錯,今早額頭這麼燙,我摸上去的時候都嚇了一跳,沒想到歇了一日便好了,連大夫也不用看。
到明竹園後,一進去,我就瞧見君青琰坐在竹椅上,懷裡抱著今早那隻黑白相間的貓兒,修長白皙的手指正在逗弄著它,貓兒被撫弄得似乎很舒服,頭一直蹭著君青琰,嘴裡時不時「喵喵喵」地叫。
我看了看君青琰,面上的緋紅早已消失,唇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整體而言比起今早還是好了許多。
驀地,我注意到桌案上的一盤黃梨。
方才秋桃說小半個時辰前小廝才去灶房裡端了一盤黃梨,如今竟然全都吃光了,啃得一乾二淨。我出聲道:「師父。」
君青琰抬眼,他懷裡的貓兒也一併懶懶地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