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到君青琰和手中的青絲,冷不丁的,腦里就浮現出昨天夜裡的畫面。我似乎死皮賴臉地硬是扯斷了師父的頭髮?
我頓覺窘迫。
君青琰走前,看了看我,問:「還有發燙麼?怎麼臉還是紅的?」
我趕緊搖頭,說道:「不,我沒事了。」我不著痕跡地扔掉手中的青絲,而後佯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笑道:「走吧,師父。我一夜未歸,估計皇城裡都亂成一團了。」
出了山洞,我忽然想起一事。
我好奇地問道:「師父,眥麟是什麼?」昨天那群衣著古怪的蠱師一副與君青琰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模樣,仿佛君青琰對他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似的。
君青琰道:「是蠱蟲。」
我恍然,道:「原來是蠱蟲的名字。」我又問:「那些人為何說要讓師父歸還齜麟?莫非師父把齜麟給搶了?」
我是個極其護短的人。
見君青琰不說話,我又道:「這世間本就是弱肉強食,蠱師之間亦然,師父……搶得好!」
他瞅我一眼,說:「為師沒搶。」
他皺了皺眉:「是他們出爾反爾,與為師無關。」
「哦——」我拖長尾音,一臉誠懇地道:「師父品德高潔,好呀!妙呀!」君青琰又瞅我一眼,我乾巴巴地笑了聲。
就在這時候,幾十步開外忽然多了道玄色人影。
我站定腳步。
本來想著去尋那個偷賊的,如今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的手中握著我的袖袋,站在說一棵枯樹之下,雖然不是那天給我送第三位駙馬字條的小二,但此時此刻我可以相當肯定,他準備要告訴我殺死第五位駙馬的兇手。
君青琰說道:「我迴避一下。」
我頷首。
君青琰轉身離去,站在不遠處的樹下。我也邁開步伐,走到玄色人影身前。我開門見山就道:「你想告訴我什麼?」
他將袖袋還給我,然後問道:「公主想知道什麼?」
我問:「是誰殺了我的第五位駙馬?」
他又問:「公主還想知道什麼?」
我道:「第三位駙馬的字條又是什麼意思?到底誰是幕後之人?為何要如此鬼鬼祟祟?」
他道:「蘇狀元與公主成親當日,因服用五石散過多才會產生幻想,也因為如此才會投湖自殺。公主可知蘇狀元在與你成親之前遇到了什麼人?」
「何人?」
他道:「魏青。」
我愣了下:「魏青又是何人?」我從未聽過此人的名字。
他又遞給我一張紙,道:「草民已經將魏青的畫像畫下,草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但草民可以肯定以蘇狀元的為人,定不會做出自殺的事情。草民只是一介百姓,勢單力薄,但以公主之力,定能揪出幕後兇手。」
我問:「你是駙馬的什麼人?」
他說:「數年前蘇狀元曾對草民有恩,而草民恰巧見到了這一幕,是以才冒死告訴公主。蘇狀元之死並非偶然,一定是有人蓄意為之。還請公主莫要讓蘇狀元含冤而死。」說著,他神色一緊,道:「有人來了,公主,草民家有老少,還請公主勿與任何人提起草民今日所說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