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重一咳,說道:「京城中人皆知周雲易待人和善溫柔,況且我是明玉公主,他對我上心也是理所當然的。只是阿嫵當真不願再嫁人了,若是有個萬一,阿嫵都剋死我朝數位棟樑了,以後豈非是我大安的千古罪人?」
皇兄瞪我一眼。
「胡說八道。」
我扁扁嘴,說道:「五位駙馬都死了,這也是事實。」雖然目前來說第五位駙馬是不是他殺也難以確定,但是一日沒有明確的證據,我也難以洗脫這克夫之說。
皇兄道:「阿嫵是我朝的福星,又怎會是千古罪人?莫要再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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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我忽然收到周雲易的邀帖。
說是皇城外的憑欄湖秋景審美,邀我同賞。我倒是納悶了,這周雲易打從秋日宴後,我隔三差五的總能見到他,如今還邀我賞秋景,儼然像是心悅於我。
可我也有自知之明,且不說克夫的名聲,周雲易若娶了我,他撈不著什麼好處。依據我朝的大安律法,當我的駙馬意味著他此生最高的官職也就是大理寺卿了。他年紀尚輕,以他之能再過個十來年官拜丞相也是不在話下的。
我摸了摸我的臉。
莫非本宮賞了一次秋菊後,頭頂的桃花便開了?
冬桃問:「公主要去嗎?」
我琢磨了會,道:「去吧。」不管如何,先去會一會他,看看周雲易到底在打什麼主意。若當真心悅於我,想當我的駙馬,我再拒絕他。嗯,本宮心善,又怎麼忍心看著我朝有為郎君誤入歧途。大理寺需要周雲易這樣的有才之人。
皇兄得知我要去赴周雲易的約,十分爽快地把出宮令給了我。
離開皇宮後,冬桃說道:「公主,奴婢瞧著陛下似乎想給公主指第六門婚事呢。」
冬桃不說我也有所察覺。
皇兄果真極其疼寵我,生怕我沒有好歸宿,欲要把我朝最好的男子送到我面前。只不過這一回我當真不願再有第六次大婚了。
剛到憑欄湖,我就見到周雲易佇立在湖邊。
秋葉紛飛,周雲易的背影像是畫裡的人似的。難怪京中會有這麼名門貴女盼著嫁作周家婦,這周雲易當真能用秀色可餐四字形容。
我輕咳了聲。
周雲易徐徐轉身,見到我,面上神情變得溫和。
他剛要開口說話便被我打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