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我扭過頭,瞥了冬桃一眼,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我道:「有話便說,跟了本宮這麼多年,怎麼還改不來這個吞吞吐吐的毛病?」
冬桃眨眨眼,問:「公主是不是喜歡君公子?」
我心中一緊,佯作雲淡風輕的模樣,道:「君青琰是我師父,我怎麼會喜歡他?」我心悅於君青琰一事,不能和任何人說,冬桃和秋桃都不可以。
她們倆若是曉得了,不久後皇兄一定也曉得。
皇兄向來寵我,只要我喜歡的,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道聖旨便直接砸下。君青琰心性高傲,又有心上人,一道聖旨下來,無需猜測我也知君青琰會抗旨。
只要君青琰一日不喜歡我,我就不會告訴任何人有關我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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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起得很早,雞未鳴我便從榻上爬起,喚了秋桃和冬桃進來給我梳妝。正所謂女為悅己者容,確定自己對君青琰的小心思後,我就恨不得將我最好看的一面呈現在他面前。
快到竹秀閣時,我從袖袋裡摸出菱花小鏡,攬鏡自照了一會,才下了轎子。我屏退了秋桃和冬桃,也讓門口的內侍莫要聲張,獨自一人進了竹秀閣。
君青琰起得很早。
我進去時,他正從箱籠里拿出玉笛。
我笑吟吟地喊了聲「師父」。
君青琰見到我,似乎有些詫異。不過也是,這是我頭一回這麼早過來竹秀閣,難怪他會詫異。我輕咳一聲,耳根子有些紅,說道:「今天起早了,剛好有問題想請教師父,於是就過來了。」
我看了看他手中的玉笛,又道:「師父是要吹笛吧?你先吹,我的問題不急。」
他道:「好。」
他站在窗邊,開始吹笛。還是前幾回的那首的曲子。從我第一回聽君青琰吹笛到現在,他吹的曲子從未變過。不過話說回來,師父是個極有規律的人。
他每隔兩天便要吹一回笛子,雷打不動。
一曲畢,我送給師父的白貓從椅下走出,走到君青琰的腳下,懶懶地喵了一聲。君青琰將它抱起,在我身前坐下。
「什麼問題?」
我瞅瞅白貓,又瞅瞅君青琰,咳了咳,說道:「拜師這麼久,阿嫵還不知師父多大呢。」
君青琰道:「為師比你大七歲。」
七歲,也就是二十七,唔,比皇兄小兩歲呢。果然和我所猜的年齡無二。我笑吟吟地道:「師父才二十七,真真是年輕有為。」
驀然,肚子響了一聲。
我咽了口唾沫,這才想起我今早沒用早膳就跑來竹秀閣了。我道:「師父也是剛起吧,沒有用早膳吧,不如和阿嫵一道用吧。」
君青琰道:「為師不餓。」
和師父相處這麼久,我也知君青琰在吃的方面是個奇怪的人。我笑道:「師父要吃黃梨嗎?」
「……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