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吹了上回的那一曲,仿佛我的笛音有神奇的力量一般,漸漸的,漸漸的,君青琰的唇色恢復如初,快得不可思議。
一曲畢,君青琰已經睡下了。
我行到榻旁,目光凝了凝。
我想起了一事。
那一夜在山洞躲雨時,我燒得昏昏沉沉,君青琰二度回來時,他毫髮未濕。明明他第一次的時候他說蠱蟲用光了。
還有現在……
一碰肉食或是一沾酒便變得虛弱,從來吃的只有瓜果。
師父他到底是什麼人?
☆、第二十八章
我第一時間所想的是師父並非尋常人,也許不是人。若不是人,那便是鬼?是仙?可鬼需要吃瓜果嗎?仙的話不應該已辟五穀嗎?再說了,哪有仙這麼弱吃點肉食或是喝口酒便病得暈暈乎乎的?
不過打小皇兄就和我說世間無奇不有。
即便君青琰不是人,我也一樣心悅於他。
但是在這之前,我得弄清君青琰到底是什麼人,有何需要避諱的?好比鬼怕狗血,仙怕動心,那麼君青琰除了肉食和酒還怕什麼?
次日我直截了當地問:「師父,你究竟是什麼人?」
君青琰道:「舟城靈嶼人。」
我道:「阿嫵不是這個意思。」
「什麼意思?」
我醞釀了下,道:「師父你是人嗎?」
「為師不是人是什麼?」君青琰嘆了聲:「你昨夜喝十里香喝多了吧?今早還未酒醒?怎麼一大早就盡問些奇怪的東西。為師不是人的話還能是鬼嗎?」
我道:「可師父你一碰肉食和酒就變得虛弱,而且還不吃飯,淋雨了也不會濕。」
君青琰瞥我一眼,他道:「為師用飯的時候你不沒看見罷了,且為師是蠱師,每個蠱師都有不一樣的忌諱。」
他這麼一說,的確是解釋得通。我抿唇,又問:「那淋雨呢?」
君青琰問:「你何時見到為師淋雨不會濕?」
我道:「那天在山洞裡,你說蠱蟲用光了,可師父你再次回來的時候衣裳和頭髮都是乾的。」
君青琰斬釘截鐵地道:「是你的錯覺。」
真……的……嗎?
我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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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周雲易得了一面極為精緻秀雅的雙面繡仕女畫眉屏風,他很是殷勤地親自送到了我的青玉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