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跟君青琰挑明了,雖然這些時日以來沒有挑明那一層朦朧而曖昧的關係時,那種時而歡呼雀躍時而甜若蜜餞的心情宛如一曲悠揚纏綿的小調,但琴音再美再動聽也總有彈完的一日。
倘若過往將近一年的時日都只是我自己一人的一廂情願的話,我便告訴君青琰白琬來了。
他不心悅於我,我便放手,沒什麼大不了的,最多便哭個一兩日,鬱結個一兩月,一兩年後我連君青琰的臉都能忘了。
記性不好還是有好處的。
到時候君青琰和白琬有情人終成眷屬,我也算是做了件功德之事。
周雲易說白琬是個孤傲的姑娘,可今日我看來,白琬倒是個性子直爽的姑娘,雖然一直都是一個表情,笑也未笑過,但我估摸著她體內也有齜麟,興許活得久的人面上就沒什麼表情了。
倘若白琬不是我的情敵,我倒是很樂意與她成為閨中密友。
我回宮後,豪情萬丈地奔去了竹秀閣,沒想到卻撲了個空,君青琰還沒有回來。我只好在竹秀閣里乾等,腦里也醞釀了不少表白的話語。
這醞釀來醞釀去,我豪情萬丈的心情卻沒有了,總覺得人生中的第一次表白還是要鄭重一些。
待我見到君青琰後,他冷颼颼地瞅著我時,我的表白便被自己硬生生地吞下去了。
我愁呀,我一直覺得自己麵皮不薄,可看著君青琰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君青琰道:「心不在焉的,想些什麼?」
我支支吾吾的。
君青琰的臉色愈發不好看。我思來想去,還是明天再來吧。橫豎也不差一個晚上。我就不信白琬這麼有本事,一個晚上就能摸到竹秀閣里。
我和師父告辭,走到門檻處時,君青琰的聲音飄來。
「回來。」
我的腳步一頓,扭頭,剛好迎上了君青琰的目光。他撇開眼神,不再望我,而是望著懷裡的貓,道:「為師有話要問你。」
我走到君青琰是身旁,也坐了下來,好奇地問:「有什麼話?」
君青琰道:「今天都去哪兒了?」
我道:「只去了周雲易的府里。」頓了下,我補充了一句:「我就和周雲易坐著說說話,什麼都沒有做。」我扶額,真想把後面那半句拆開來一字一字吞回肚裡,這不是欲蓋彌彰是什麼?雖然我和周雲易的的確確什麼都沒做,但和我說話的是白琬,而非周雲易。
我開始垂下眼,怕君青琰會戳穿我的假話。
君青琰的聲音變得輕飄飄的:「說了整整兩個時辰,為師倒是不知你與周雲易何時如此要好?不是還在查你的兩位駙馬的事情嗎?到時候兇手若真的是周雲易,你又該如何是好?」
我在心中偷笑,聞聞師父這缸陳年老醋,酸味都飄到皇城外了。
我道:「師父,阿嫵有些餓了。」
君青琰道:「宮裡自有晚膳。」
我道:「可我想吃糖人,師父再給阿嫵捏一個蝴蝶的吧。」我悄悄地拽住君青琰的袖角,輕輕地拽了下,道:「好嗎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