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那為何師父在玉人二十五時,不許長生不老的願望?而是讓菀兒一次又一次地復活?」
白琬道:「萬物相生相剋,玉人的願望怎能用在自己身上?所以只能另闢蹊徑,讓玉人消失,又讓玉人再次出現,相當於君青琰用一個願望再換取一個願望。」
我明白了。
白琬又道:「我原本是趙國白相之女,之前為了君青琰吃了齜麟,如今也吐不出來了,只能這麼活著。如今夢醒了,我也該是時候離開了。 我聽宮裡的人說除了去蒼城那一回,你從未離開過大安?」
我點點頭。
她道:「可惜了,外邊的天地遠比皇城大得多,你不出去親自看一看實在可惜。」
我道:「皇兄對我看得特別緊。」
白琬扯唇笑了下,笑得不太好看,看起來相當僵硬。我道:「我似乎是第一次見你笑。」白琬說道:「你有所不知,吃了齜麟有不少限制,齜麟如今在我體內活著,我事事都得依著它的性子來,好比它不吃肉食,我一旦吃了必定得哄它,彈琴吹笛,君青琰那隻齜麟喜歡白貓,所以他就得抱著白貓,不然它一不高興了,受苦的只會是我們。且你也知蠱蟲沒有表情的,我吃了齜麟後,它也不許我笑了。」她嘆了聲:「沒吃齜麟前,我可是個活潑的姑娘,吃了齜麟後旁人便說我冷冰冰的孤傲清高什麼的,我想解釋也解釋不來。」
她頓了下,又道:「也不說這個了,我過幾日便離開大安,你若想去趙國看看的話,大可和我同路。」
我笑了笑,道:「多謝你的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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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番話,我與白琬之間也沒有嫌隙了。白琬委實是個不錯的姑娘,若非她心上人是君青琰,我都想替她做媒了。我與白琬攜手同回,將近辦秋日宴的園子時,肉團出現我身前。
瞧肉團慌張的模樣,我讓白琬先行一步。
肉團附在我耳邊悄聲道:「公主,不妙了。君公子說尋到了機關,但開啟機關的關鍵在公主身上。」
我明了,道:「你先去備馬。」
肉團應聲。
我斂了神色,再次入席。皇兄說:「怎麼離開了這麼久?」我笑了笑說道:「沿途秋菊開得正盛,沒留神賞得有些久。」我打了個噴嚏。
皇兄道:「可是受寒了?喚個太醫過來看看吧。」
我道:「許是快入冬的緣故,有點受寒了,回宮歇一夜估摸就能好了。」
我揉揉額穴。
皇兄道:「也好,你先回宮吧,待宴畢朕再去青玉宮看你。」
我點點頭,隨後從一側離席。
冬桃跟在我身後,我對她說道:「你不必跟著了,皇兄還在宴席上,你跟了我這麼多年,對本宮的秋日宴也熟悉,倘若出了什麼亂子,你還能在一旁幫個一二,有肉團跟著我便足夠了。」
冬桃離去後我又對身邊的侍衛吩咐了一番,待只剩我一人時,方往明玉山莊的後門匆匆走去,有青蟲蠱在,對付幾個守門的小廝侍衛問題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