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褪去喬裝,穿了一身尋常姑娘家的鵝黃衣裳,坐到了白琬的馬車裡。
白琬問我有什麼打算。
我想了想,說道:「去趙國瞅瞅吧。」
君青琰說:「還是得跟你分開,等大安皇帝反應過來,多多少少也能查到你身上去。就在此處別過吧。」君青琰這麼一說也有道理,皇兄遲早能查到澄月郡主身上,的確早日分開為妙。
白琬說:「我還想著帶你去看看我們趙國的皇城,雖然比你們大安小,但也十分恢宏壯闊。」說著,白琬看了看君青琰。君青琰拉過我的手,道:「皇城都建得差不多,沒什麼好看的,阿嫵,我們就在這裡和白姑娘辭別吧。」
白琬露出意味深長的神情。
「是呀,皇城其實都差不多。來日方長,我們有緣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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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白琬告辭後,我與君青琰上了另外一輛早已備好的馬車。
馬車轆轆,走得不快,還微微有些顛簸。
我褰簾望去,馬車走的是山路,寒風蕭瑟,樹木枝椏光禿,看著有些冷。君青琰問我:「想你皇兄了?」
原來我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擔憂沒有逃過君青琰的雙眼。
我此回離開皇宮,皇兄發現了一定會勃然大怒,也一定會擔心我。我這次的任性之舉也必然給京城的官兵添了不少麻煩。
我離開的時候,留了一封信箋。
裡頭勸誡皇兄放棄長生不老的念頭。自古以來多少皇帝為求長生不老,到頭來反而因此喪命,皇兄今年不過三十好幾,倘若為了問道修煉丹藥,到時候恐怕會成為大安歷代以來最早喪命的皇帝。
我離宮出走還有個原因就是為了抗議皇兄這個念頭。
他一日不放下,我就不回去了。
長生不老有什麼好,到頭來只有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而且……我又想到了君青琰,心裡頭難免有些煩。他吃了齜麟,萬年不滅,從另外一個方面而言,跟長生不老也沒什麼區別了。
我扶額,揉著眉穴。
唉,頭疼呀。
我說:「皇兄恐怕此時此刻惱極了我。」我嘆了聲,道:「我打小就跟皇兄特別好,皇兄也格外寵我,現在我私自出走,皇兄一定會擔心我,雖然我留了書信,但是……」
君青琰本就坐在我身邊,我再次揉眉穴時,他握住了我的手指,另一手勾住我的腰肢,微微用力,我整個人便坐到他的雙腿上,他替我揉著眉穴。
「上回你說你皇兄臀上有一顆黑痣,你……是怎麼見到的?」
我一怔,隨即直勾勾地看著他。
「師父,你……該不會連我皇兄的醋也要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