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摸過了七八日,車窗明亮,是個大白天,他們停了下來。我聞到一陣撲鼻的臊味,仔細一聽,原來是趕路多了,不少馬匹跑不動了,他們尋了一家馬廄,在換馬。
我倒也不擔心他們會對我怎麼樣。
既然是有求於君青琰,在君青琰到來前,定然不會取我的性命。且君青琰有迷蹤蠱,知道我的行蹤不難。外頭忽有吵鬧聲,似乎是談價錢時起了爭執。
而此時有人走近馬車,我連忙閉了眼,趴在窄榻上。
車簾被掀開,臊味更濃。
有人粗聲道:「皇帝的女人,老子還沒試過。長得細皮嫩肉的,用起來絕對爽。」說著,有人觸碰到我的手臂。
我心中一驚。
幸好此時有另外一人阻止了他:「別礙事,這女人你我都碰不得。」
那人又將我翻過來,掐了我的臉蛋一下。
「不碰,掐一掐總行吧。老子活了這麼久,做夢都想搞景泰帝的女人。不是門主有吩咐,老子早就搞醒她了。」
「價錢談好了,啟程吧。」
車簾又被放下,我睜開了眼。
摸了摸被掐得生疼的臉蛋,我的心噗咚噗咚地跳著。
我忽然想起那一日君青琰給我的小瓷瓶,瓶底印著一個「景」字。而方才那些人這麼說,心底已經隱隱有個猜測浮上心頭。
史書記載,景泰帝與他的皇后卒於一場奇怪的大火,而他的皇后死的那一年似乎不到二十五。
那麼也就是說……
君青琰是景泰帝?菀兒是皇后?
白琬說君青琰知道玉人傳說,所以尋到了菀兒。玉人能許一個願望,君青琰當初找到菀兒是想許什麼願望?腦子裡冷不丁的想起那一夜在御書房的密室里見到那一本藍皮書冊,封皮用小楷寫著六字——
玉人飼養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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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數日,馬車總算徹底停下。有人扛著我離開馬車,取而代之的是一間廂房。
比我想像中好太多了。
我原以為他們會將我關在地牢里,或者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屋,沒想到卻是一間不錯的廂房,雖然不能和宮裡的相比,但是看這擺設和家具,也能算得上是富貴人家的水平。
他們沒用再用蠱蟲控制我,相反的是我到了這個地方後,周遭的人待我的態度明顯好了不少。且還有兩三侍婢在一旁伺候,我試探地提了個小小的要求:我想吃梅花餅。
她們竟然也答應了,不到兩柱香的時間便給送了過來。
一侍婢還說道:「姑娘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奇了,這態度好得像是有求於我似的。我摸摸下巴,道:「這是南疆吧,你們會跳舞嗎?會的話,就來跳一個,水蛇腰扭呀扭,我最喜歡這樣的舞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