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映入我眼底的是元祁那張焦急的臉。我聽到他說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生病了?」他翻著藍皮手冊,邊踱步邊說:「明明這書上說玉人幾乎不生病的,這要病死了齜麟也沒了。」
看著他著急的模樣,我挺想告訴他一句,我不是玉人。不過聽到他後半句,我頓時就不想告訴他了。我咳了了一聲,元祁一個箭步奔到我身邊。
「阿玉,你好些了嗎?」
我的嗓子沙啞得很,也不知燒了幾日,現在頭還是暈暈乎乎的。我說:「我不叫阿玉。」
元祁說道:「那美玉這名字如何?」
我沒力氣與他說話了。
元祁還自顧自地說道:「不如叫你明玉好了,明玉明玉剛好和你相襯。」
他這倒是誤打誤撞地說對我的封號了。
☆、第四十九章
我咳了幾聲,他又對一旁的侍婢說:「快去把大夫喚來,說是退熱了。」
大夫很快便來了,一診我的脈搏,鬆了口氣,說道:「燒退了,就沒什麼大礙了,好好休養半月便能痊癒了。」
我病得多了,無需大夫多說,我也知道我肯定是感染了風寒,然後引起發熱。想來是那一日偷偷離開元山門,下山的時候受了蠍子群的驚嚇,出了身冷汗,被抓回來後也沒注意,於是便感染風寒了。
若是擱在以往,我也不擔心。
因為我知道病幾個很快便能好了,可近兩年來,我只要一得病,在榻上便躺得越來越久,即便是小病。最開始是小半個月,之後一兩月,最近一次病了一回,痊癒後夏天都過了。
這一回也不知要病多久。
我嘆了聲,現在是想逃跑也逃不成了。
元祁擔憂地問:「你還有哪裡不舒服?」
他看我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一樣寶器,仿佛我生個病,寶器便不能用了。我懶得理他,加之頭還是昏沉得厲害,雙眼一閉,沒一會又睡過去了。
待我再次醒來時,外邊的天已經黑了。
侍婢問我要不要喝水,我清清嗓子,說:「也好。」
我又問:「今天是什麼日子了?」我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現在我全身無力,像是好幾天沒進食過一樣。侍婢正要回我,倏有銀光閃現,她被定在地上。
我一怔,抬眼繞過侍婢望去,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
我心中一喜,正想用力從榻上坐起時,君青琰已經奔到我身側,他扶起我,我倚在他的懷中。他說:「是為師來遲了。」
他握住我的手,道:「元祁虐待你了?」
我搖搖頭,說:「他當我是玉人,不敢待我不好。」我又咳了幾聲,君青琰給我倒了一杯水,我喝了幾口,嗓子方舒服了一些,我道:「元祁想拿我換齜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