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明玉是我的師姐嗎?」
我圈住師父的脖子,又道:「不要,師父只能有我一個徒兒,不許再收其他人了。」
師父道:「好,為師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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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年,我想起來的回憶越來越多。
某一日的半夜,我倏然睜開雙眼,從榻上坐起,然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師父。想來師父被我驚醒了,沒一會他也睜開矇矓的睡眼,瞧見我時,睡意也消了,將我攬入懷中,溫聲道:「怎麼了?做噩夢了?」
我從他懷裡抬頭,不說話,鼻子驀然一酸,有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師父急了。
「莫哭莫哭,為師在。」
我吸吸鼻子,低低地喊了聲:「阿琰。」
師父渾身一僵,隨後驚喜地道:「想起來了?」
我撲到師父身上,道:「阿琰是個大傻子,是個大瘋子。」我捶打著他,他握住我的雙拳,柔聲道:「不傻不瘋怎麼陪你生生世世?」
君青琰果然是天底下最傻的瘋子。
放著大好的皇帝不做,我都願意許他國泰民安了,可他卻不要了,變成人不人鬼不鬼蟲不蟲的三不像,只為與我廝守短暫的二十五年,還一次又一次地不厭其煩地等我長大。
大傻子!
大瘋子!
可他再傻再瘋,都是我的阿琰。
他歡喜地道:「這一次九歲就想起來了。」
我道:「上一次我幾歲想起來的?」我能記起的回憶不多,尤其是上一個二十五年,想起的更是寥寥可數,只記得我上一次叫做阿嫵,認了阿琰為師,其餘的倒想不起多少了。
阿琰說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也不必再提了。夜深了,我們睡吧。」
我心疼阿琰了。
他這麼說,肯定是我很久很久之後才想起他來了。可他不願我傷心,所以才不願提及。我鑽進棉被之下,悄悄地勾上阿琰的手指:「阿琰,等多幾年,我們再來親親。」
阿琰的手指動了下,將我攬入懷中。
聲音悶悶的。
「別說話,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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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及笄那一年,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捧住阿琰的臉,狠狠地親了個夠。阿琰被我吻得眼神幽深,一副準備將我吃入肚裡的模樣。我想了想,說:「阿琰,我之前的嫁衣還在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