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月郡主美貌無雙,雖然不苟言笑,但言辭間看得出來是朵解語花。容荀總覺得阿嫵和她合眼緣合著合著磨鏡去了。
不過很快的,容荀發現自己的關注點錯了。
容嫵笑容的燦爛不因澄月郡主,而因澄月郡主身邊的友人。
容荀心中頓生警惕。
然而,再多警惕也來不及了,秋日宴過後容荀回到御書房的密室,驀然發現書案上的藍皮小冊被動了。此密室乃是由高人所造,機關無堅不摧,除了他的血和容嫵的血。
容荀登時有些慌。
他此生沒什麼害怕的事情,現在卻怕阿嫵知道真相。
之後,容荀從青玉宮回來後,更慌了。
他打了容嫵,二十多年來的第一次。
容荀怔怔地坐在御案前,他分不清自己打阿嫵,是因為她不聽話了,還是因為自己辛辛苦苦養了二十多年的妹妹終有一日竟然為了另外一個男人而忤逆他。
那時的容荀壓根兒就把玉人的事情忘記了。
直到容嫵逃跑了,容荀才想起玉人的事情。
他一直沒有子嗣,便是想著自己能夠長生不老,要不要子嗣也沒關係。
要知道子嗣一有,不久後總得立太子,太子當久了,總想當皇帝,到時候他這個老不死在子嗣眼中便是眼中釘喉中刺。
容荀得知玉人的存在時,便已經在圖謀長生不老。
而如今,玉人跑了。
容荀大怒。
可大怒之後,容荀頭一回意識到一件事情,容嫵於他而言,究竟是玉人還是阿妹?這個問題容荀想了很久,也沒想出個答案來。
直到一年多以後,遠在南疆的周雲易忽然給他飛鴿傳書。
得知容嫵在南疆,容荀毫不猶豫便啟程去南疆,途中遇到了周雲易和容嫵。一年多未見,他的阿妹氣色好得讓他有些心酸。
周雲易告訴他,陛下,公主一直跟她師父在一起。
容荀聽罷,更為心酸。
是他大意了,他就該知道自己的阿妹是長情之人,之前對君青琰如此上心,斷不可能短短數月便另結新歡。那麼只有一個解釋,澄月郡主的友人便是君青琰,帶阿嫵離開皇宮的也是君青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