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辭樓一身太子官服,端正嚴肅,只有在父親身邊,才會露出一點孩子的天真與依賴。
他好奇道,「父皇,當年究竟是怎麼回事?四叔為什麼被關皇陵?」
申帝拍拍兒子的肩膀,嘆息道,「你四皇叔的確無辜,朕讓他守皇陵,也是不得已為之。畢竟,不守皇陵,他就要被處死。」
當年三皇子聯合五軍都督許業造反,四皇子越蕭然與此事沒有半點關係。
唯一的錯處,他是三皇子的親弟弟、許業的親嫡孫。
許家勢大,許業又掌管天下半數兵馬。若是不拘押越蕭然,三皇子的勢力和許家轉而歸順他,必定動搖朝政。
當時,如今的太后提議處死越蕭然,最後還是長公主越長溪拍板,讓對方守皇陵。
如今,二十年過去,舊日恩怨已經了斷。魯王若是只想出宮,他可以放任對方離開;但魯王若是生出其他想法……
申帝眯起眼,眼底戾色轉瞬即逝,心中輕嘆,最好不要走到那一步。
太子故作老成點點頭,「原來如此。」
商量完政事,就是家事,申帝輕咳一聲,嚴肅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你母后今日做了早膳,隨朕回宮用膳吧。」
這時候,太子無比慶幸自己今日有約,他連忙後退,「兒臣今日要出宮,皇姐要見兒臣。」
說完,不等申帝回答,太子便一溜煙逃跑,官服都跑歪了。申帝望著兒子難得天真的背影,哈哈大笑。片刻後,收斂笑意,冷聲吩咐慶吉,「召鄭將軍入宮。」
……
一刻鐘後,馬車行至千金樓,越辭樓走到頂層雅閣。越浮玉已經在那等他。她半依在塌上,手中拿著話本,桌上擺著酒水糕點。
聽見門開的聲音,她懶懶抬頭,評價道,「又長高了。」
越辭樓今年十三,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天一個變化。
半年前,越浮玉離開京城,越辭樓才到她下巴,現在已經比她高出一截。身為姐姐最後的尊嚴,絕對不和弟弟站在一起。
姐弟之間,要比和父母更親昵,越辭樓蹭到姐姐身邊,眼巴巴看著對方,「皇姐,你好久沒進宮看我了。」
越浮玉捏捏弟弟的手臂,沒摸到半點肉,反而一手骨頭。
她嫌棄看了對方一眼,紅唇微動,指著桌上酒杯,「你已經是成熟的大人了,要學會自己面對孤獨。」
越辭樓:「……」皇姐,當年你天天讓我出宮陪你玩,話可不是這樣說的。
他無奈笑笑,自然而然替對方拿過酒杯,貼心送到她手里,親昵問道,「皇姐,你叫我做什麼?」
越浮玉抿了口酒,側過身,讓出桌邊一沓厚厚的文章,「讀文章,順便評出來幾篇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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