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經研過後,明悟來替蘊空道歉,「師弟說,事出意外,恐怕無法親自和公主道別。聽聞您失眠之症已好,他祝您身體康健、道途順遂。」
聽見這個消息時,越浮玉正倚在寢殿外的亭子裡,桌上擺著幾壇新釀的桃花酒,她捏著酒杯,神情微愣,又很快恢復如常,慵懶笑道,「謝謝大師,麻煩轉告他,本宮同願。」
「貧僧會替公主傳達,」明悟嚴肅應下,餘光瞥見桌上的酒,還是沒忍住勸道,「酒水傷身,小酌也罷,公主莫要貪杯。」
越浮玉笑笑,「今天只是請了朋友,平日不會的。」
明悟點點頭,很快離開。他前腳踏出東苑,沈不隨後腳走進來,還沒看見人,調笑的聲音已經傳來,「小祖宗,想爺了?昨晚上三封書信催爺過來?」
對方走進院子,越浮玉才發現今日沈不隨略有不同,沒穿往日的大紅衣衫,而是換了件素色錦袍,完全不像他的風格。
越浮玉挑眉,「改邪歸正了?」
「哎,別提了,」說起這事,沈不隨先嘆口氣,他吊兒郎當坐在椅子上,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都怪沈方那混蛋,造反的事也敢摻和。我爹又氣又恨,壓著我,讓我最近老實點。」
酒杯忽然一晃,越浮玉指尖緊了緊,問道,「沈方?」
「就那個,什麼都要和我爭的表哥,」沈不隨扯了扯領子,又灌進去一杯酒,「話說,這事還是佛子先提的。沒人知道沈方參與造反,是佛子告訴陛下,當場就斬首了。」
雖然說的是自己表哥,但沈不隨沒有半點傷心,他一直和沈方不對付,覺得對方心思不正,說句不好聽的,早點死還好,免得連累他們沈家。
心思一轉,沈不隨問,「小祖宗,別說他了,找我究竟什麼事?」
越浮玉握著酒杯,神情怔愣,仿佛沒聽見他的話,沈不隨問了第二遍,她好像才回過神,輕描淡寫開口,「你和別人睡過麼?」
「小祖宗,你問這個幹什麼?」沈不隨一口酒噴出來,擦乾桌上的酒,調侃道,「不會想讓本公子陪你吧,若是您,也不是不行。」
越浮玉倚在亭邊,垂下眸,淡淡應道,「嗯。」
「小祖宗,你這回答可傷了本公子的……嗯?嗯??」沈不隨忽然反應過來,眼睛驚訝地都快瞪出來,他驚道,「您說什麼?」
「宴會那天,周顏那杯茶里,有你們沈家的藥。本宮思來想去,只能找你幫忙。」說這話時,越浮玉臉上始終沒什麼表情,平淡地仿佛說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的事。
沈不隨陡然起身,他動作太大,甚至掀翻桌上的酒罈。
一整壇桃花釀流出來,亭子裡瀰漫著酒香,打濕了沈不隨的衣擺,但他根本顧不得這些,臉色白了紅,紅了白。許久後,乾巴巴開口,「那個,怎麼是我,不是許別時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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