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千秋子和蘊空的事,為什麼千秋子會給蘊空寫信?為什麼千秋子願意答應見她一面?越浮玉很想知道,只是不知如何提起。畢竟京中一直傳聞,千秋子是被小弟子氣得離開京城,如果貿然詢問,很沒有禮貌。
她不敢提,蘊空便主動開口,就像他主動等在客棧外,等了三天,只為了避免她一點點尷尬。
越浮玉不是沒感受過體貼和照料,她有父親母親弟弟,姑姑姑父,還有那麼多口口聲聲說喜歡她的京中弟子,可唯有蘊空,他的關照像水,細緻到每一處,將她浸沒,引她沉淪。
纖細指尖抵住胸口,越浮玉輕輕嘆氣。
她明明決定離開對方,可作出決定後的每一秒,她都比前一刻更心動。
隔著雨幕,聲音模糊不清,蘊空沒聽見公主的嘆息,繼續開口,「千秋子當年離開京城,另有隱情,並非單純因為貧僧。」
京中傳聞『因為小弟子不願入仕,千秋子憤而離京』,是徹頭徹尾的謊言。實際情況是,千秋子不得不離京。
那是十二年前,申帝登基的第八年。
那時候,申帝對朝堂的掌握遠不如現在,雖然也有科舉制,但世家掌握著全部教育資源。舉薦、科舉,無論哪種選拔方式,都是世家的一言堂。
申帝想改變這種境況,於是,他找到了同樣志存高遠的千秋子。
申帝十五歲登基,那年才二十三。千秋子年長一輪,剛剛三十五。
一個年少輕狂,一個意氣風發,兩人將應天府更名為國子監,招收寒門弟子,第一次和世家正面對上。
然後,輸得體無完膚。
三公之位被世家瓜分;千秋子的弟子們在朝堂上被針對,七零八散;國子監的寒門弟子轉身投入世家的懷抱。
申帝和千秋子忙了兩年,結果看起來,卻像為他人做嫁衣。
申帝年少不受寵,最擅長等待和隱忍,也知道改革不能馬上成功,很快整理好情緒,重新部署。
千秋子卻忍不了,他年少成名,幾乎沒經歷過挫折,唯獨在這件事上栽了個大跟頭,兩年努力化為烏有,弟子們又在朝堂上被針對,種種事情加起來,幾乎要了他命。
千秋子好像一夜老了三十歲,眼中銳利的光芒黯淡下去,過早呈現出腐朽的老態,他渾渾噩噩、毫無鬥志。妻子擔心他,帶他去白雲寺求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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