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浮玉是被拱醒的。
高大的馬低著頭,不停用馬頭拱她的腦袋,重重的鼻息呼在臉上,還時不時嘶鳴一聲。
越浮玉迷迷糊糊醒來,還以為是宮裡養的狗,隨意胡嚕一把毛,抬手時才察覺到一陣劇痛,「別鬧,嘶——好疼。」
手掌接觸到不太尋常的觸感,她驟然想起現在的情況,一個翻滾遠離剛才的方位,飛速抽出小腿外側的匕首,全身緊繃,警惕看著剛才的方向。
棗紅色馬極通人性,還以為主人在玩,輕快跑到她身邊,又拱了兩下她的胳膊,才溜溜達達去啃溪邊的草,路過時,馬尾還糊了她一臉。
越浮玉被弄得哭笑不得,但也瞬間檢查完周邊情況,確認沒有危險,才重新放鬆身體,揉了揉因為剛才動作加劇疼痛的手臂。
「嗯——還算幸運。」
她躺在一處平緩地帶,似乎是兩山之間,正對一條小溪,後方——也是被泥石流衝下來的方向,是一道低矮的斷崖,山崖不高,也就十幾米,但十分陡峭,只憑人力很難上去。
還有,不知幸運還是不幸,在墜落的過程中,她和其他逃命的動物分散了,獨自落到此處,不用擔心來自食肉動物的危險。
但也意味著,她可能沒留下什麼痕跡,若是士兵搜尋,恐怕很難根據雜亂的線索找到她。
濰縣山林眾多,山路附近大部分地點更是沒人涉足的無人區,只靠她自己,恐怕很難走出去,但越浮玉心態還算平和,她脫掉被樹枝劃爛的外衣,重新束起散開的長髮,漫不經心評價,「地震泥石流都沒死成,本宮也算禍害遺千年了。」
似乎聽到她說話的聲音,又似乎恰好喝完水,棗紅馬再次噠噠噠噠跑回來,親昵地拱她的小腿,似乎在表達,你怎麼不上來?
越浮玉看著這匹救命恩馬,想順著它的意思起身,結果腳一落地,便傳來鑽心的疼痛。
直到此刻,她才想起來,還沒檢查身體。
側身掀開衣裙,半天后捂著額頭,無奈沉默。
頭有些暈,大腿內側擦傷,右肩被碎石劃破,出了不少血,身體各處大大小小的擦傷,最嚴重的是,她的左腳似乎扭了,沒傷到骨頭,但暫時走不了路。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