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是真心半是玩笑,越浮玉從不懷疑自己的弟弟是個好皇帝,但也不曾將給對方太多壓力,因為她已經知道,皇帝對一個國家的影響很大,但縱觀整個歷史洪流,人類社會的真正改變從來不是因為某個皇帝。
說者無心,聽者卻突然在意起來,越辭樓起身,嚴肅地看著姐姐,「阿姐,你想當皇帝麼?」
付長盈本來都快睡著,愣是被這句話驚到,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越浮玉被兩個小少年盯著,莫名覺得好像被兩隻小貓盯住,突然覺得格外好笑,她倚在窗邊,肩膀都笑得抖起來。
越辭樓抿抿嘴,扯著她的裙擺不太高興道,「阿姐,我是認真的。」
越浮玉知道弟弟是認真的,實際上,他們也不止一次討論過這個問題。
越家本來就很特別,不說太.祖,只說他們家。她父皇曾是不受寵的皇子,靠姑姑姑父庇佑才登上帝位,母后是將軍出身,與父皇是自由戀愛。
某種意義上,他們家女性地位一直不低,甚至高出男性,所以她出生後,父皇也考慮過,要不要立皇太女,最後被姑姑否定。
長公主越長溪當年也有機會稱帝,但她拒絕了,如今也是道,「讓玉兒長大自己選。」
所以,越浮玉雖然跟著姑姑長大,受到的卻是帝王教育,也是那時候她意識到,她確實當不了皇帝。
她在奏摺上讀到的是壓迫,心裡想的是反抗,她又能怎能允許自己成為這個封建社會最大的壓迫者。
她若做皇帝,大申未來的如何不一定,她自己的未來一定糟糕又痛苦。
這件事,是立太子之前,全家舉手表決通過的,怎麼現在越辭樓又提起來,越浮玉瞥了眼弟弟,艷麗的眉眼上揚,「越辭樓,你不會突然不想幹了,把擔子交給本宮吧?」
付長盈:!!!他暈乎乎地想,這是什麼皇家密辛,是我能聽的嘛。
越辭樓這邊已經露出無奈的笑,「阿姐……」
越浮玉也沒再逗弟弟,認真道,「辭樓,你看到我現在做的事,知道我想改變什麼,所以想給我這個機會,但皇帝這個責任太大,要對天下百姓負責,所以你我之間,從來不是誰想,而是誰合適。」
如果說蘊空是天生佛子,那越辭樓便是天生的政客,越浮玉看過他在朝堂的表現,鋒芒又不失穩重,簡直是如魚得水。
而相比之下,她看見那些老頭子磨磨唧唧開口,滿嘴忠孝禮義,她只想抽刀砍死這個萬惡的地主。
越浮玉輕笑,「帝位不適合我,我也不適合帝位,而且我已經過了想拯救世界的年紀,現在只想自由自在的活著,如果可以的話,再努力努力,去拯救一部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