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姜非楠與鄭沈弦在榜前擁抱一幕,被眾人傳出去, 流言真真假假,大意是鄭沈弦與姜非楠一見如故,結拜為異性兄弟,而且……有意讓越浮玉與之結親。
謠言傳進公主府時, 越浮玉正在沐浴。
白櫻將新做的禮服放在旁邊,浴桶里灑滿花瓣,又磨磨蹭蹭收拾脫下來的衣服,明明沒事, 卻硬是營造出忙碌的樣子,第三次把疊好的衣服抖開又疊好後, 她沒忍住詢問,「公主,您和姜會元?」
越浮玉:「……」
她懶散睜開眼,長睫上的水珠滴落,順著纖細的肩頭沒入一片雪白。浴桶里霧氣繚繞,熏得人嗓音微啞,帶著勾人的媚意,「別告訴本宮,你沒看出舅舅的意思,外人亂猜也就罷了,你跟著起什麼哄。」
鄭沈弦最近行為之反常,遠在皇宮的皇后都略知一二,私下和她調侃,真是老房子著火,一發不可收拾。
只有鄭沈弦本人還蒙在鼓裡,堅信他和姜非楠是兄弟情義,打定主意在殿試後,帶姜非楠回西北邊塞當他的軍師,二人其利斷金,將大申版圖再擴一圈。
申帝聽到對方的豪言壯志後,艱難勉勵了兩句。
身為皇帝,當然為朝中有這樣一員大將而高興,但申帝很難不想起,當年追鄭皇后時的種種困難,他對鄭皇后表白,鄭皇后說你不要妄想我爹的兵權。
兄妹如出一轍,導致申帝還沒見過姜非楠,就對這位會元產生一種同病相憐之感。
白櫻擼起袖子給公主捶肩,笑著開口,「奴婢和外邊的人一樣,都是普通人,所以不知道國舅爺的想法,但熟悉公主的想法。」
越浮玉略一抬眼,明白對方的暗示。
三年前,越浮玉對進京趕考的許別時一見鍾情,郎才女貌羨煞眾人,所有人都以為皇帝會給二人賜婚,可轉眼兩人便分開,越浮玉和沈不隨在一起,許別時拜馮太傅為師,三年裡屢獲奇功,破例進入內閣,雖然無實權,卻也稱得上皇帝近臣。
三年後,又出現一個姜非楠,越浮玉還出現在杏榜前,眾人難免浮想聯翩,他們當然不會猜測兩個男人有什麼,所以有關她的傳聞才甚囂塵上。
白櫻委婉補充,「太後娘娘都派人過來詢問了。」
太後常年禮佛,她老人家都來詢問,可見謠言真的很廣。
越浮玉從浴桶出來,纖細小腿墜下一片晶瑩水珠,划過細瘦腳踝,落入淺色磚石,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水花,她漫不經心開口,「既然是外頭謠傳,也沒有特意澄清的必要,過幾日生辰宴上,順便解釋一下就好。反正有舅舅護著,打擾不到姜非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