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風聲乍起,越浮玉倏地怔住。
……
生辰宴酉時開始,但不到申時,公主府已經陸陸續續來人。
大申規矩不重,否則越浮玉以公主之身,也不能宴請朝中官員。男女大防更是不嚴重,雖然宴客分為男女,但主要是方便命婦和朝中官員寒暄交流,若是不喜歡,還可以單獨去園子裡逛逛,實際上,大多數年輕男女都會選擇留在園子。
越浮玉本意是好的,畢竟是宴會主人,理應為客人提供舒適的環境,但最近謠言混亂,傳著傳著就變成,此次生辰宴實則為相親宴,皇帝可能為公主賜婚。
長公主仿佛沒看見侄女驟然變化的神色,神情自若走進房間,給自己倒了杯茶,5②4九零8一92「所以,今天究竟有賜婚麼?」
聊到現在,越浮玉哪能沒意識到,姑姑純是來打趣自己的,她摸了摸袖子裡的信封,無奈挑眉,「您都知道了?」
早該想到的,越辭樓知道了,等於全家都知道了。
長公主發出和侄子一樣的感慨驚嘆,「佛子?真的麼?」
她十分不端莊地指了指越浮玉袖口,「信也是他寫的?辭樓不是說,你們斷了麼。」
長公主語氣十分平淡,除了帶著點八卦,沒有任何鄙薄或者訓斥之意,也沒有長輩的關懷或者勸導,仿佛只是兩個同齡好友,在談論彼此的前任。
本就熨帖的心情,在姑母輕描淡寫的語氣下愈發平靜,家人之間不談感激,越浮玉只是笑笑,撒嬌似的靠在姑母身上,「我現在也不清楚。」
回京之前,她尚能分辨蘊空的態度,雖然對她有情,但心中大道永遠占據第一位。可自濰縣殺人那日後,佛子所有行為她都看不懂。
不再有那些似有似無的曖昧親近,實際上,除了這封信,兩人甚至沒有聯繫,每次都是不經意遇見。他也沒說過話,將淡漠疏離明明白白擺在眼前,可與此同時,他每一個看向她的眼神,仿佛都寫著不清白。
正因為如此,她才不願拆開蘊空的信,她不知道信里寫著什麼,也不清楚自己期盼什麼,索性逃避。
長公主似乎還要開口,姑父衛良卻在此時握住她的手,不動聲色制止妻子,他近日聽到一個消息,當時沒想太多,現在卻有了一些想法。
兩人夫妻多年,長公主很快明白丈夫的意思,不動聲色轉移話題,「想不通就不想了,總會有答案的,玉兒,你很好,從來沒有誰非誰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