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在這場巨大的變革中,嶄露頭角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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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氛圍里,殿試正式開始。
五月二十六,太和殿門前,三百五十名文科貢士依次入殿,手持長刀的皇帝親衛五步一人,從午門一直守衛至殿內。鄭沈弦將軍親自站在大殿門口,檢查貢士隨身攜帶的器物,是否有行刺、舞弊的嫌疑。
經過數道檢查搜身,即便是最從容的考生,臉色也隱隱泛白,等所有人在太和殿內站定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後。
文武百官陸續入殿,分列在大殿兩側。
殿試每人一桌,三百五十張桌子齊齊擺放在大殿中央,陽光從太和殿的窗戶斜斜照進來,直到偏移到某個地方,司禮監掌印尖銳的聲音忽然在大殿內響起,「皇上駕到——」
百官與考生一同叩首,巨大的鳴鞭聲響徹皇宮。
禮畢,除監考官的官員再次退場,後面是稀稀疏疏髮捲的聲音。走出午門,宮門在眼前閉合,徹底割開裡面緊張的氛圍。
走出皇宮好遠,官員們才鬆口氣,有年紀輕的官員苦笑道,「今日並非自己下場,卻不知為何莫名緊張,也不知道當年自己是怎麼走過來的。」
「哈哈哈,我當年也緊張得不行,一盞茶時間過去了,才敢提筆。」
「竟有此事,張侍郎可是當年的榜眼。」
「莫提莫提,都過去了。等過年我家小子下場,才是真正的緊張。」
話題轉眼聊到孩子,那就不得不提到馮太傅,有人笑著恭維,「今年的狀元,應該也是馮太傅的弟子的吧?」
馮太傅搖頭,「不敢,成傑和孔疏還有要學的地方,日後還要依仗各位大人。」
雖然很多考生和馮太傅沾親帶故,但真正算得上正統弟子的,只有曹成傑與孔疏二人。
曹成傑便是會試第二名,在學子中小有名氣的狀元之選。而孔疏年紀還小,今年剛從國子監畢業,可以直接入仕,但為了博取更好的前途,還是選擇今年下場。
官員們直到馮太傅在客氣,笑著回應,「好說好說。」
告別好幾個提前恭賀的官員,馮太傅轉身走上馬車,無人看見的地方,臉上才露出一絲輕鬆的笑。
如今孰強孰弱,官員和學子們已經做出評判,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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