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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聞鼓數年未曾響過,這次一敲,頓時響徹朝野。
科舉舞弊是大案,又由公主本人狀告,太監絲毫不敢耽擱,狀紙迅速交至都察院,又第一時間稟告聖上,隨即八百錦衣衛出動,將所有相關人士,包括越惜虞、駙馬、及駙馬名冊上所有考生,捉拿緝捕。
錦衣衛動作迅速,他們行動時,大臣們甚至剛從早朝回來。刑部郎中家門口,馬車對上錦衣衛明晃晃的刀尖,差點翻車。
「怎麼回事,」刑部郎中怒氣沖沖揮開帘子,正好看見自己的嫡子、新任探花孔疏被兩個錦衣衛扣住手,押出門外,為首的錦衣衛甚至還對他拱手笑了一下。
「你們幹什麼,要帶吾兒去哪!」顧不上錦衣衛意味深長的笑容,刑部郎中驚怒交加,「雖然陛下還未封官,但也是當朝探花,你們怎敢當街捉人。」
錦衣衛彈了彈腰間的令牌,「奉命行事,還望大人莫要怪罪。」
錦衣衛是皇帝的鷹爪,只聽皇帝一人號令,刑部侍郎清楚這些。然而,若是孔疏當眾被帶走,必然對仕途有影響。刑部侍郎板著臉,「我要見皇上。」
「犯人呢,我們一定要帶走的。至於大人做什麼,請自便。」錦衣衛挑眉,暗示十足指著手銬腳鐐,「還是說,大人想和下官一起走?」
怎麼走?當然是壓著走。
刑部郎中聽懂對方的暗示,廣袖重重一甩,重新落下帘子。等錦衣衛們走遠了,他才揉著眉心,沉聲開口,「去太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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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官員們陷入前所未有的緊繃焦慮,程度之嚴重,甚至超過之前疫病。多少燈盞整夜不熄,越浮玉夜裡坐馬車出門,都能感受到風雨欲來。
白櫻趴在車窗邊,掰著手指頭數,「吏部侍郎家,主事家,馮太傅家……都察院說,涉事官員足有十二家,這要查到什麼時候。」
「左右與咱們無關,看戲罷了,」越浮玉打開另一面窗戶,讓夜裡的涼風吹進來,「倒是姐姐能趁此和離,真是好事一樁。」
畢竟是宗室,和離不容易,越惜虞又無人撐腰,若不是駙馬闖出天大的禍,不知要斡旋多久。從這個角度,越浮玉竟然有些感激白旭了。
白櫻:「是啊,好久沒見惜虞公主笑得這麼開心了。」
她們今夜出門,就是去見越惜虞。
科舉舞弊是大案,為了防止誣告、或者證人受到迫害,越惜虞也被第一時間控制起來,好在不用下詔獄,而是留在公主府,由都察院監管。
都察院是姑父的人,保證安全。但越浮玉還是擔心,趁著夜裡無人知曉,親自去見姐姐。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越惜虞狀態很好,在和寧溫寧暖吃鍋子,三個人一邊流汗一邊笑,前所未有的輕鬆快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