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一個毀了容貌,腿腳殘廢,手掌殘缺不全的女人陪伴景國公,這份孝心真是讓人一言難盡。
蕭沫忍不住問:「那後來呢,你父親還愛她嗎?」
韓重元輕輕嘆息了一聲,抬起眼眸道:「見之噁心,畏如夜叉,從此拋之腦後,再不相見。聽說,那個女人被關在廢棄的後院,日日夜夜的咒罵,已經是瘋了。」
再是心愛到連親生兒子都不惜殺掉的女人,好像沒有了容貌,所謂的愛之入骨也不過如此。
所以你就是故意的吧,原本可以簡單殺了那女人,卻偏偏將人毀容,讓人活著去考驗景國公的愛情,這份虐心虐身,難怪景國公恨得要將人趕出家門。
蕭沫忍不住撲上去雙手扯了扯他的臉皮,好壞啊,可是自己喜歡怎麼辦?
她又問:「那你母親呢?」
韓重元沉默了一下,扯唇道:「她受我連累,被景國公遷怒冷落,就搬去了庵堂吃齋念佛,避世不出。」
似乎感受到他心情低落,蕭沫忙踮腳揉揉了他的臉頰,恨不得親親抱抱舉高高,好好安慰他。
「人活著就比什麼都強,要不然,等以後到了京城,我幫你把國公夫人偷出來,以後你們可以住在一起,想見面就見面,想住哪裡就住哪裡,好不好?」她提議。
韓重元悶笑,展臂將人抱進懷裡,喃喃道:「真好!」
其實自己比她想像得還要壞。
難道他不知道釀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景國公嗎?如果不是他寵妾滅妻,縱容無度,一次次滋長了那個女人的野心,原本一切都不必發生。
那個男人口口聲聲說著祖宗家法,禮教規矩,教導他要以家族傳承為重,而他自己轉頭卻無視踐踏了他口中的規矩。
所以,他更想殺的是景國公。
還有那些旁觀的權貴世家,文官重臣,他們全都知道自己遭遇的一切,就因為他沒有乖乖認命,而是選擇了反抗,沒有遵從他們的禮教規矩,就將不孝不仁的標籤加在了自己頭上。
什麼規矩,禮法,都是假的,只有利益和權利。
可惜,他就是再想殺了景國公,卻仍然做不到無視三綱五常的規矩,跳出層層禮教的束縛親手弒父。
就是再厭惡君王無能,也做不到弒君。
然而當他過得無趣而乏味時,卻有這麼一個人,她不同於世間的所有女子,喜怒由心,不困於規矩束縛,強權霸道,連君王都不在她眼裡,好像連天都可以踏破,這如何不叫他驚喜交加,愛若至寶!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