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公很不想趟渾水,可誰讓他有把柄在韓重元手裡,不得不站出來說話。不過他聰明地不提明珠公主,這樣也少得罪皇后一些。當然,皇后未必會領這份情。
鴻臚寺少卿也站了出來附和:「北狄大王子哈爾莫幾次上書抗議,言嫡公主非他想娶之人,和親乃是為了結兩家之好,若是北狄反感,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償失。臣認為,還是另外選擇和親人選為好。」
陸陸續續又有幾個官員站了出來,都是反對嫡公主和親的。
雖然他們沒有一字提讓明珠公主和親,但是除了她還有誰能讓北狄滿意呢?
天順帝有些慌了,怎麼突然就改口了,之前他們不是都沒有意見嗎?
鄭國公挑了挑眉頭,默默將某些人都記在心裡,懷疑他們和自己一樣是受了某位萬惡的錦衣衛統領的脅迫。
「夠了,和親人選朕心裡已定,諸卿不必多言。錢相,」天順帝打斷他們,挑起另一個話題,「據錦衣衛查探,朝堂官員多有道德敗壞,立身不謹之人,著錢相核實情況,將這些德不配位的官員貶落,不得再任用。」
錢如晦為文官之首,長得是面目清癯,威嚴赫赫,他躬身道:「老臣遵旨。」
天順帝心裡湧出一絲久違的暢快,終於能壓這些趾高氣揚的文官一頭,還是韓重元得用,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好了,無事退朝吧!」天順帝擔心他們又提起改換和親人選的事,忙匆匆退朝。
朝堂上發生的事瞞不住人,承恩公沈俞鴻匆匆進宮求見皇后。
皇后正指揮人拿出幾匹蘇州織造署進貢的雲錦,挑選出精美的一會送去明珠公主的宮裡,就聽到自家弟弟求見。
她懶懶地斜依在美人榻上,吩咐道:「讓他進來吧!」
承恩公匆匆走了進來,他是一名長得虛胖的中年男子,面容看得出幾分英俊,卻被酒色侵蝕變得浮腫油膩。
他草草行了個禮,立即急聲道:「皇后娘娘可聽說了,表兄一家都被那丫頭殺了,連外祖母都死於她的刀下?」
沈皇后被嚇了一跳,她迷茫地道:「誰殺了誰,外祖母他們怎麼了?」
承恩公跺腳:「我的好姐姐,你還在夢裡呢,你那個親生女兒,我的好外甥女,她,她把褚家都殺光了。」
沈皇后心猛烈跳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胸口:「你說什麼?」
聽了承恩公的講述,沈皇后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想起承歡外祖母膝下的日子,當真是痛徹心扉。
「逆女,逆女!」沈皇后用手捶打著榻上的靠墊,一連聲地咒罵,「她怎麼敢?誰給她的膽子,讓她殺了褚家人?那都是她的長輩親人,沒有人倫心肝的玩意兒。」她哭得泣不成聲,痛徹心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