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婉抬了抬下巴,陽光照在她玉白的肌膚上,多了一絲脆弱感。
她放柔了語調,細聲細氣地道:「舅舅與其想這些,還不如先解決了眼前的心頭之患,想辦法讓真公主心甘情願地和親遠嫁。要知道父皇可沒有別的公主,除了我就是她,如果婉兒註定要和親,到時遠離京城,又何談什麼以後呢?」
承恩公一瞪眼:「怎麼,那丫頭還敢不嫁?」
蕭婉笑了一下:「你看那位鬧出的動靜,連朝堂上的大臣都驚動了,又是祥瑞,又是神女的,是甘願替嫁的樣子嗎?」
她繼續冷靜地分析:「今日已經有大臣提出反對那位和親,假以時日,那位很可能真的會留在京中。舅舅,那位和承恩公府已經站到了對立面,不管是你們還是我,都是她的仇人,如果讓她得勢,你覺得將來她會放過我們嗎?」
將心比心,如果換成了自己是被換掉的真公主,定然會找始作俑者報仇雪恨。
承恩公打了個冷顫,他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我的主意,都是你母親幹的好事。」
不過有皇后護著,他還真不怕真公主會對自己怎麼樣?但是,如果她不去和親,那和親的就是蕭婉,自己相當國丈的夢想不就破滅了嗎?
蕭婉眼里閃過一絲鄙薄,輕聲細語道:「父皇正憂慮派何人前去宣旨,訓斥教導於她,依我看,舅舅正好趁此機會領了這份差事。一則可以為父皇母后分憂,二則,剛好見見對方到底是怎麼樣的人,若能藉此機會徹底壓服她,讓人乖乖去和親,豈不便宜省事?」
承恩公猛地搖頭:「不去,我才不去。那死丫頭有些邪性古怪,萬一她凶性大發,朝我動手怎麼辦?誰樂意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承恩公可是惜命的很,人家連褚家老太君都說殺就殺,難道會對自己這個舅舅有多少情分?
蕭婉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了,那么舅舅所想的也不要再提。一切等和親人選塵埃落定之後再說,若那時婉兒有幸留在京中,會慢慢考慮的!」
對著承恩公頷首示意了一下,蕭婉轉身帶著宮人離開。
剩下承恩公一個人站在原地,臉皺成了一團,敢情真公主就是攔路石,有她擋著什麼也幹不成,那自己到底要不要親自去看看對方到底是怎麼樣的人呢?
轉回宮殿的蕭婉臉上神情有些虛弱蒼白,貼身宮女石榴有些擔心地扶住她:「公主,你不舒服嗎?」
蕭婉搖了搖頭,抬眸望著巍峨壯麗的宮牆,想起了以前的事。
那時候她還是帝後唯一的女兒,千嬌百寵,每天的日子都是快快樂樂的。可是等太子弟弟誕生後,她就察覺到有什麼變了,母后還是一樣寵愛自己,可是卻把更多的心力放在了弟弟身上。父皇更是欣喜若狂,才過滿月,就正式冊封弟弟為太子。
她隱約明白了『太子』這層身份代表的含義,以後所有的一切都會交到那個比自己幼小的孩子手裡,連自己的未來榮華富貴身家性命,都維繫在這個弟弟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