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沫走出車廂,伸了伸懶腰,好奇地看了眼城門,應和道:「韓統領說得對,麻煩徐大人了。」
徐林康嘴裡有些苦澀,房子只有一處,該給誰不給誰?
他不得不提醒道:「稟公主,前面就是承恩公,他比你早來一步。」
你們甥舅倆個是自家人,要不先自己商量商量一下誰住?
「哦,是承恩公啊!」蕭沫忽然變了臉色,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聲音,「本公主在此,他為何不來拜見?」
徐林康噎住了,照理來說,自然是公主地位更尊。可是承恩公不是簡在帝心嘛,在權勢影響上自然不是剛從鄉野接回來的真公主可比,他還以為公主殿下會氣虛心怯,主動去向承恩公問好呢,沒想到卻等著對方主動來拜見自己。
蕭沫沒有為難他,而是對韓重元道:「韓統領,去請承恩公來見本公主。若是他不來,本公主不介意親自去請,只是後果自負。」
韓重元頷首,一踢馬腹,逕自向前面的馬車跑去。
自蕭沫來後,承恩公就放下車簾,默不作聲地躲在了車廂里。
倒是哈爾莫的目光遙遙和站在車板上的蕭沫對上,咧嘴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蕭沫冷冷地回視他,眸中的冰冷似有形的寒氣,讓他一凜,像是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的危機感。
「這個公主,還真有點意思!」哈爾莫舔了舔嘴唇,按著腰上彎刀的手有點蠢蠢欲動。
這時候,他還不知道科古特和他所帶來的北狄騎兵,已經都死了。
韓重元靠近前方的隊伍,朝著馬車道:「承恩公,公主讓你去見她。」
聽到熟悉的聲音,承恩公一把掀開了帘子,露出自己那張胖臉,憤憤不平地叫囂道:「果然是你啊,韓統領。好大的口氣,本公爺可是她舅舅,此番更是奉旨前來,難道不應該是她主動來拜見我嗎?」
韓重元勾了勾唇:「本統領只是來傳話的,去不去承恩公自決,不過公主有言在先,若是不去後果自負。」
承恩公的小心肝顫了顫,心裡暗罵,死丫頭比自己還要囂張。
他忙喊住韓重元,拿聖旨說事:「韓統領,陛下另有旨意給你,以後你不必再聽那丫頭的話,有事要以保護本公爺為先,違者以抗旨論罪。」
不管怎麼說,先將韓重元拉到自己身邊,再添一重保護才好。
不過,那丫頭應該沒有撞上南逃的那些人吧,也不知道北狄人到底把人抓住了沒有?
韓重元聞言似笑非笑地睇了他一眼,沒有應承下來,而是道:「所以,承恩公是去,還是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