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承恩公現在不能死,就算真的要死,也得等他說服了皇后以後,再好好送走他。而不是在皇后不知道的時候,無聲無息地死在外地,還是死在自己的外甥女手中。
他寫完聖旨,就想著派何人前去傳旨。
江泰知道蕭沫有多可怕和目中無人,就算有天順帝的聖旨,人家也未必會聽從,傳旨就是一項苦差事。
見天順帝目光看向自己,他當下喘息了幾聲,作出委頓在地搖搖欲墜的模樣。其實江泰不用裝,只是看他一路趕路的悽慘模樣,就知道他無法再在馬上馳騁再趕回寧德縣的。
蕭沫限定的時間是半個月之內,刨去五天,現在還剩下八天,這還是江泰仗著自己是武官,日夜兼程不眠不休的結果。如果再找人傳旨,文弱的文官當然不行,最好是善於騎馬的武官。
怕路上趕不及,天順帝揮了揮手,讓人將江泰抬下去,找來禁軍統領秦賢,讓他親自帶人前去傳旨,務必將承恩公帶回來。
至於江泰護衛不利,先下了大牢,一切等救回承恩公再說。
這一切,天順帝都是瞞著皇后進行的,因為不想讓她擔心憂慮。
但是皇后畢竟是皇后,作為一宮之主,消息靈通,在禁軍統領悄悄帶著人離京後,終於聽到了消息。
她立即找來太子蕭承安:「本宮怎麼恍惚聽得江泰回來了,他不是護衛你舅舅去了楊柳鎮嗎?太子你去打聽打聽,到底怎麼回事?哎,你舅舅也沒個信傳回來,照理該到地方了,也不知將褚家後事處理得如何了?」
太子立即答應下來:「母后放心,兒子這就去吧!」
蕭承安畢竟是一國太子,手裡自有人手,即使天順帝特意隱瞞了消息,還是被他摸到牢里,證明江泰的確是丟下承恩公回來了。
他也不忌諱讓天順帝知道自己在打探消息,最後乾脆自己親自跑去天順帝面前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順帝也在苦惱,他倒是真的有心給林將軍翻案,也不怕丟了自己的面子,可是一旦在朝堂上提出來,勢必要提到承恩公在這樁案子中的角色,接下來肯定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到時皇后肯定也會知道發生了什麼,承恩公的境況也就瞞不住了。
見太子來問,稟著找人分擔苦惱的天順帝,也就將事情告知。
太子驚詫得都懵了:「您說當年真的舅舅通敵叛國了?他現在還落到那,那女人手中,要殺了他謝罪?」
天順帝愁眉苦臉地嘆息了一聲,隨即輕聲責備了一聲:「什麼那個女人,她是你姐姐?」
太子不依地嘟嘴:「她算孤哪門子姐姐,反正孤只認婉兒姐姐一人。」
他不可思議地道:「可是她怎麼這麼大膽啊,那可是我們的舅舅啊,竟然說打就打,說殺就殺?她不會真的膽大包天敢動手吧?」
太子從來沒有碰到過如此不按禮儀規矩行事的人,她喊打喊殺的可是母后最在乎的舅舅啊,連他都知道母后有多在乎這個舅舅。
天順帝吩咐道:「先不要告訴你母后,太子記得不要說漏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