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州心有些慌,他一腦袋的冷汗:「這,這位什麼時候到了通源城的,怎麼沒有人通知本官?」
幕僚急得要拉他:「大人快去迎一迎吧,人都快到門口了。」
宋知州踉蹌了一下,定了定神,略整理了下衣冠,立即迎了出去。
他幾乎剛出前廳,就見迎面走來四人。
當頭一人穿著打扮像是尋常富家千金,並不如何華麗,但是嬌媚的容顏上星眸璀璨奪目,顧盼有神,光看氣度就知非一般人。
他忙迎了上去。
韓重元等都穿了常服,他上前一步,拿出錦衣衛指揮使的令牌亮明身份。
宋知州慌忙施禮:「下官見過公主,還有韓大人,不知公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蕭沫揮了揮手:「是我們不請而來,就不用多禮了。」
宋知州忙請了蕭沫上座,韓重元陪坐一旁,自己坐在下首。
蕭沫不等他說話,就單刀直入:「長話短說,本公主前來就是想問宋大人知不知道城中糧商囤積居奇,高價賣糧,致使百姓買不到裹腹的糧食?對穩定民心,平衡物價,宋大人有什麼措施?」
對上公主明亮粲然的眼眸,宋知州有些不知所措,他張了張嘴:「啊?下官一直在忙,也曾通知那些商家讓他們不許抬高糧價,難道是他們私下陰奉陽違了?」
有時候地方父母官固然主政一方權勢在握,但是對上那些鑽到錢眼子中,且在地方背景深厚的商人,就算是父母官也拿他們沒辦法。
而且宋知州和城中商人關係良好,若說私底下沒有人情往來就是假話,只要對方不是很過分,有些事情就睜一眼閉一眼了。
但是眼下看來不行,他們撞到這位真公主的手里了。
宋知州立即義正言辭地道:「公主放心,屬下這就去查,絕不會縱容他們。」
「不用浪費時間了,......」蕭沫笑顏如花,嘴裡說出的話卻如刀霜冷,「宋大人替本公主傳話給各家糧商,不止是糧商,也包括各行各業企圖發災難財的商戶,本公主許他們在原有的價格上,可以上浮最多三成,除此之外不許他們囤積居奇,不許抬高物價。若是他們利益薰心,覺得可以不用把本公主放在眼裡,......」蕭沫甜甜地彎了彎眼眸,「那就要問一問他們,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脖子比珉王更硬,比褚家更不怕死,比承恩公背景更深厚?」
韓重元斜眼看了她一下,眼神深沉,覺得這麼威脅人的少女真是太讓人心動了。
嗬,宋知州倒吸一口涼氣,他覺得自己的後脖頸發冷。
蕭沫猶無察覺地繼續道:「他們也別以為可以瞞天過海,有韓統領在呢,如果他們覺得自己可以躲過錦衣衛的視線,本公主敬他們是條漢子,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