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她在一處街道拐彎處見到了韓重元的身影,他渾身濕漉漉地站在屋頂上,黑色的麒麟服在向下滴著水,正低頭看著什麼。
「韓某!」蕭沫歡快地喊了一聲,飛身落到他站立著的屋脊處。
「公主!」一抹燦亮的光芒划過韓重元的瞳孔,他唇角掛起笑意,眼睛愉悅地眯起,似乎對她的找來很開心。
「韓某你有沒有受傷!」蕭沫忙上下打量他。
韓重元本來膚色生得蒼白,眉宇間常年帶著鬱郁的病弱之氣,此刻整個人被水侵透,生出了幾分破碎之感,好像一觸即倒似的。
蕭沫看著差點心疼壞了。
韓重元伸出手指碰了碰她:「不用擔心,韓某無事。」
蕭沫伸手牽住他的,向前走近了幾步,腳下卻踢到了什麼,她低頭一看,柳眉高高揚起,語氣古怪地道:「安王?」
就見腳下安王半死不活地閉著眼,頭髮水草似地披散下來,拖著傷腿,渾身狼狽地昏迷著。
韓重元挑了挑眉道:「我們一起被洪水衝下來,他和護衛們被衝散了,隻身一人,我上來的時候看見順手就將人撈了過來。」
蕭沫沒來的時候,他正思考著安王的死法,想著怎麼痛快又無聲無息地解決掉。
蕭沫伸出腳踢了踢他,安王吐出一口水,□□了一聲費力地睜開眼。
沒想到一睜眼睛,上方就倒映出一張令人厭惡的臉孔,對方笑顏如花,讓安王反射性地閉上眼睛,幾乎懷疑是在做夢。
「生命力挺頑強啊,這樣也沒死。」蕭沫開嘲,「還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安王的心已經沉了下去,他確定自己又一次落到了蕭沫手中,身邊一個能用的人也沒有。
「你想如何?」他垂下眼皮,眸里烏雲覆蓋,只覺得自己時運不濟,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太過輕視低估了蕭沫的本事,才落得如今的下場。
「我想如何?」蕭沫和韓重元對視了一眼,淡聲道,「你放心,本公主是個先公後私的人,暫時不會殺你。眼下山洪肆虐,城裡的糧食多半是保不住了,安王,交出你貪墨的三十萬兩銀子,那些銀子是百姓的救命錢,不是你能貪的。」
災難過後必然是滿目蒼夷,房屋家私損毀無數。洪水無情,人能夠保住命已經是十分幸運的事,更何況是搶救出物資。
等洪水退去,面臨的就是吃飯等生存問題,彬州方圓十里之內是不用想了,他們必須去其他州城購買糧食,而這些都需要銀子。
「咳咳,本王不知道什麼銀子?」安王虛弱地耷拉著眼皮道。
蕭沫臉沉了下來,看著油鹽不進的安王,突然撈過一旁的一根繩子纏在他腰間,隨即一腳將人踹進了水裡。
『啊』,冰涼的洪水很快漫過安王的頭頂,在他即將窒息的時候,腰間一緊被人拉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