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來不及了,冰晶吞噬的速度太快了,它們像是有眼睛似的朝著人們腳下爬過來快,一旦纏上就會被拖入深淵冰凍起來。
漸漸的,身邊的人一個個沒了聲音,方式剛紅著眼咬牙握緊長槍一下一下使勁地想鑿開冰層,然而冰屑四飛,他的手掌用力地都磨出了血,上面還只有一個淺淺的坑洞。
忽然,他覺得腳很冷,低頭一看冰花已經爬上了他的小腿,正飛快地席捲全身,他下意識喊了聲:「軍師!」
無人應答。
方式剛抬起頭,最後映入眼帘的就是圍在自己四周姿態各異的屬下,他們都已經被凍成了『冰人』。
很快,冰晶蔓延到脖子上,方式剛頭都不能轉動了。
他以為自己會死,以這種千古未有的詭異方式,但是出人意料的冰晶到了下巴就停止不動了,只剩他的頭顱完好無損地暴露在空氣中。
方式剛悲憤欲絕,紅著眼大聲喊:「軍師,雷將軍,你們怎麼樣,回答我?」
他無法接受並肩作戰的同袍們悄無聲息地死去,胸口痛苦得似乎要崩裂。
「殺了我啊,有本事就殺了我,出來啊!」這一刻蕭沫在他眼裡就是殺人無情的惡魔,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嘖嘖!」清亮嬌嫩的女聲突兀地出現在空間裡,方式剛眼前出現一道裊娜風流的人影,好像她本來就存在他們中間似的。
蕭沫背著手,漂亮靈動的眼眸里像是蘊藏著星河,好奇而天真地看過來,美麗的面容上純真無邪得讓人可怕。
「你,你就是公主!」方式剛看著她的眼眸像是滴出血淚來,「你把他們都殺了,為什麼?要殺就殺我,大軍開拔是我的主意,你殺我啊,為什麼要衝他們下手?」他狂吼著。
蕭沫皺了皺鼻子,踱步到他面前盯著看了幾眼,啟唇道:「好可憐,都被氣哭了!」
方式剛要瘋了,這憐憫同情的眼神是什麼回事?信不信噴她一臉血。
蕭沫伸指點了點他:「誰讓你不把本公主的話當一回事,十萬大軍嚇著本公主就算了,嚇壞了彬州城民你賠得起嗎?這是給你的一點教訓。」
這一點教訓足以讓方式剛刻骨銘心痛徹心扉,如果他知道真公主這麼變態殘忍,一定不會挪動大軍,可是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他仇恨地盯著蕭沫:「要殺就殺,但凡我活著,一定會為我的部下報仇雪恨。」
蕭沫驚奇地道:「你這是逼著本公主先下手為強殺了你嗎?」
方式剛冷哼一聲,閉眼等死。
「好一個威武不屈的大將軍!」蕭沫含笑的聲音響起,「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