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些人露了疲態,姬洛再拳打四方,他雖然沒有什麼華麗的招數,但眼睛毒辣,出手又穩又准,立刻砸得眾人胸痛,紛紛叫爹喊娘。
「你也是白門的人?不,你的武功不像那群犟牛,你究竟是什麼人,來洛陽做什麼?噢……我知道了,他呂秋膽敢勾結晉人細作,這是要叛國!」
柯拔毅沒料到他武功如此厲害,心中駭然之下更想除之而後快,趁那群人拖延之機,暗中偷襲。
姬洛雙拳揍完人,看他拔刀暗劈,雙腳一點縱身上了牆頭,摘葉飛花。待柯拔毅左右閃躲,再用手臂撞偏他的攻勢,逼他露出胸前空門,直取他胸前膺窗穴,竟是復刻早晨與呂秋推演那一招。
不過,這一次他可沒打算留手。
柯拔毅霍然抬頭,撞進姬洛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心比手腳先沒了骨氣:「快……快給我殺了這小子!救我!救我!」
然而姬洛出手如電,根本不給他機會,那一招隔山打牛連他胸骨都未碎,但內勁透出震傷肺腑,姬洛便是要他無聲無息死於內傷。
手下接連忍痛爬起,朝姬洛圍攏。姬洛向後一縮,柯拔毅脫了控制向後連退,正欲鬆口氣,卻聽背後一聲怒吼——
「小洛兒!」
呂秋氣紅了眼,才聞聲趕來的他自然把姬洛當作了受欺侮的一方,更何況早間才比鬥了一番,那小子在他心裡幾斤幾兩實在清楚。
他將手中釣月鉤舞得霍霍生風,那柯拔毅目標如此大,自然首當其衝被砸了個結實。奈何他本來就受了內傷,姬洛打入的內勁在他體內被激活,一時逆沖,叫他全身經脈爆裂。
柯拔毅倒地吐血,痛苦至極。
然而呂秋根本無暇他顧,直接打開一條通路,將姬洛護在身前:「小洛兒,別怕,我來了!」
姬洛顯然一愕。
四面的打手被來人驚住,又見柯拔毅死相慘烈,紛紛當呂秋怒極殺人,四下奔走驚呼:「殺人了!殺人了!」
呂秋壓根兒沒有懷疑姬洛,信了自己失手殺人,揉著鬢角又幾分憂心忡忡:「畢竟是殺人了,我呂秋一人做事一人當,晚間回去我將你們都送走,上白門拜別恩師,便任他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若僥倖活著,一定會去找你。」
「不……不是你的錯。」姬洛剛要開口,卻反被呂秋打斷,後者從心口摸出那粟米餅遞了過去,只可惜剛才打鬥,餅子碎了好幾塊。
呂秋努力擠出溫柔的笑,反過來安慰眼前這個悶葫蘆,一時又擔心又後怕:「叫你不好好跟我練功,你沒個防身之法,早叫他們打成肉泥了!我可不是每次都能及時救你!」
姬洛只覺耳畔嗡嗡,低頭看著自己手掌,如今累及呂家奔走,掌中雖無血,可心中卻有血。
而南面的鐵鋪中,有暗探前來飛稟:「阮先生,那柯拔毅已死,手下的嘍囉都被我們的人截住了。」
阮秋風跪坐在案幾前,直著腰,翻了翻帳冊微微咳嗽兩聲,連眼都沒抬:「殺了,留一個活口報信,讓他們狗咬狗去,我們只需作壁上觀。」
胖子正好從院中回來,聽到這話,皺了皺眉:「先生,這不太妥吧,那叫呂秋的小子並不像個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