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秋為人忠厚耿直,心思不怎麼複雜,聽不懂隋淵的言外之意,張口便問:「那在哪裡?」
然而隋淵並沒有給他解惑,反倒是姬洛抿唇,看向那幾個機關道設計的隘口。
不過姬洛仍有一惑,烏腳鎮乃是個小鎮,鎮上江湖人士雖多,但這大山綿延百里,石雀兒哪來這麼多人手攻伐?
想到這裡,姬洛站在山風中手腳發寒,再憶起那大凶之卦,不由冷汗涔涔。
隋淵復又嘆息:「何況,你們知道何為提魂術?」
兩人擺首。
「但願你們永遠不知道……」隋淵神色淡漠,「我其實也是有私心的,我只想再見她一面,哪怕遠遠的……我這輩子因為一個人而將滿門置於危難,算不得英雄,只有魂歸於此,才能全我俠義。」
隋淵將手按在呂秋右肩,北派白門居於北方,一直同胡人斡旋,沒想到眼下,卻要將如此重任託付於他口中的胡人,「如今九死一生,呂秋,你是個純善的孩子,沒有兩族嫌隙,我將白門上下託付與你,若我不幸罹難,替我去一趟柳州,追根溯源那裡才是白門之心。」
他說完,招呂秋上前,將一封信給他,又令他俯身,在耳畔低訴了幾句。
姬洛背過身去不看不聽,望見主峰上火光驟然而起,想必今夜是一場惡鬥。
有隋淵作引,三人從青峰迅速下到山坳,山坳里一面平湖,湖心有一座八角亭,一條彎曲廊道將它與湖邊屋舍相連。
姬洛走在最後,看隋淵出入的步子,心道:沒想到這小小一山谷,屋舍通路建造之時,竟然也依照了玄妙之法。
近了,三人聽見一陣風吹檐鈴之聲,轉頭瞧那小亭,忽見庭中有一道綽約的人影,但再仔細一看,那人的姿勢又頗為古怪,似乎是被人吊起。
隋淵關心則亂,足下一點,整個人掠水而入:「素儀!」
眨眼,幾道黑影從四面八方暴起,紛紛朝亭中圍攏,同隋淵纏鬥起來。
呂秋也要跟上,姬洛卻先一步將他拖住。
「小心!」
於此同時屋舍的側面傳來一道清朗的喊聲,站在原地的兩人這才發現,那邊亂石下有個人跌坐在地。
姬洛冷笑:「看來這鐵桶還真是破。」
作者有話要說:說一句,本文不是章回小品,雖然每一塊令牌伴隨而出的人物有重要次要之分,但是基本上是一條主線貫穿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