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洛這才明白,薑還是老的辣,那石雀兒老奸巨猾,乃是故意誘他。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本撈住了高氏的手腕,可那一刀帶來的危機感讓他本能將高氏踢開,高氏應聲而落,滾入藏刀陣瞬間被斬落成泥,然而那些罵聲仍不絕於耳。
一聲呼喚從姬洛背後傳來:「小洛兒!」
呂秋見姬洛中計擔心他的安危,又瞧大勢已去,不得已撤走,飛身趕來從後一把抱住姬洛。
瞧他支著手臂拼命去抓,呂秋眼中含淚,只當他救不了人而心有不甘:「小洛兒,跟我走!來不及了,我已經失去了雙親,不能再失去你!」
可畢竟是他為求自保而下意識將高氏踢開的啊。
風從指縫漏出,姬洛不敢看呂秋的眼睛,他捂著當胸的傷口,只覺心中一空。
施佛槿與燕琇也趕了過來,先瞧了一眼姬洛的傷,聽著機關「咯吱」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不由道:「范雎被構陷,十年後說秦王,殺魏齊,兩位施主當如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姬洛被施佛槿一語點醒,試圖仿效剛才亂石陣之法,再誘這石雀兒入陣,奈何這老頭聞風不動,柴米不進,只得作罷。
四人趁『洛河鬼神道』拖延時機,紛紛退入湖畔小屋,那燕琇便是從此地暗道出來,輕易便帶他們走入其中。
這暗道乃依照山勢渾然天成,走過一截緩坡後,幾人轉入山腹,最窄處僅容一人,抬頭望如一線開天。
約莫行了一炷香的功夫,幾人走入燕琇提到的山中暗室,果然瞧見桌案紙筆齊全,別有情趣。然而到這裡,幾人卻沒了門路,燕琇帶人東轉西轉,卻以此為原點怎麼也走不出去。
燕琇帶著金瘡藥,姬洛稍稍包紮了一下傷口,靠在呂秋的背上,幽幽道:「不得不說『洛河飛針』真乃奇人,處處小心,步步為營,這山間別有洞天,乃按時辰變換,一時半會我們想出去恐怕不易,不如稍事休息,靜待時機。」
此言一出,三人倒也不慌亂,一夜未眠未飲,燕琇隨施佛槿四下尋一些吃食山泉,而呂秋則留下看護姬洛。
「秋哥……」姬洛聞言垂首喊了一聲,卻不知該從何開口。
呂秋背靠石壁,握著血跡殘存的釣月鉤,兩臂無力地枕在膝蓋上。山中窅然,將他的聲音拉得格外低沉:「原是我痴妄,只道你雖是鵪鶉,卻有鴻鵠之志,卻不想,你本就是鴻鵠。」
「我並未想瞞你。」姬洛以往怕他多想,可如今聽他此言,倒是誤會已成,不由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