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楷把銀|槍撒了手,慕容琇兜過去耍了兩個把式,往架子上一扔,跪坐下來,口中有幾分撒嬌:「大哥,我真要嫁給段艾嗎?」
聽她說話服軟,慕容楷便知這丫頭心中有貓膩,他也不是個閉目塞聽的人,下人間怎麼都會有些閒談,但奈何家中女兒少,幾個兄長自幼便寵著讓著,太原王在世時立了規矩,也就不好強硬說教,只能委婉開口:「你我皆不是背信無義之人,有恩當報恩,但除此之外,你別多生痴妄,最後苦的是你自己。」
慕容琇眼波流轉,聽不進去又任性起來:「那何為痴?何為妄?我統統不信!」
慕容楷嘆了口氣:「小妹不知,可足渾皇后與慕容評叔祖父聯手,目下雖是盯著吳王慕容垂,可誰知道會不會轉頭將斧鉞刀戟對著咱們家,你別胡鬧!」
「我才沒有胡鬧!不說了!」慕容琇伸腿對著桌案踢了一腳,強行打住這個話題。
生了一會悶氣,慕容琇忽然憶起今日來的緣由,忙起身去推窗,佯裝透氣的樣子,道:「看把我給氣的,差點兒把正事兒給忘了。」
慕容楷一噎,心裡發笑,左右這個妹妹都沒錯,錯的是他們這些大老粗!不過既然慕容琇給了台階,他便順著下,問道:「什麼事?」
慕容琇從懷中掏出一物遞給他,還謹慎地四下看了看,輕聲道:「你知道父王逝前為何讓我西出敦煌?他想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一個人,可我同車隊並未尋到,只能無功而返。好哥哥,你知道妹妹我最近惹了點麻煩,這物什還需你替我貼身藏著。」
「好說好說。」慕容楷接過去,往腰間玉帶收著。
慕容琇盯著那東西一眼,又看了看窗外,嘴上不由一勾,心道:闖皇陵和太原王府的賊人極有可能便是那『洛河飛針』,她的故居中留有王府的東西,可未曾聽過父親與這等奇人有故,想來此人必定是暗中尋什麼要緊的東西,不妨以秋獵詐一詐她。
「藏什麼?」
一道男聲從院中來,打斷了慕容琇的思路。慕容琇側目,來人正是段艾。
段艾站在窗前,將花枝拋了她滿懷,慕容琇一時不知所措,嗔道:「我給我哥做了個香囊,叫他貼身收藏!」
「你還會做香囊?」
慕容琇冷聲嗆道:「你別忘了我娘可是個晉女,我會繡花做香囊有什麼了不得嗎?」
段艾摸摸鼻子,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阿琇妹妹,你也給我做一個唄!」
「呸!沒臉沒皮的,就不給!」慕容琇白了他一眼,從段艾身旁溜了出去,頭也不回走了。
躲在一旁的侍女悄悄迎了上去,道:「郡主,您來之前我已經找了藉口把院中的兵丁支開了,現在人都還沒回來。」
慕容琇不動聲色地點頭,復又笑道:「不錯。對了,那大和尚今日又在哪裡講經,我們去瞧瞧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