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一旁的段艾瞧兩人舉止親昵心生不滿,腹中怒火中燒,當下好似被扇了一個嘴巴,只能把氣撒到這搗亂的霍定純頭上。
那霍定純是何人,勾陳六星將成名早,走的是一脈傳承的慣例,又個個隨同苻堅南征北戰,多見的是鐵血殺伐,根本不能簡簡單單等同江湖草莽,至少武林朝堂兩方都算個人物。
他一看這少年將軍突然攻勢激進,亂打一氣,自然不忘抓住空門也一陣痛打。
段艾不敵撞在院中老樹上,傷了胸肋,當下面紅耳赤,氣血上涌,也顧不得兩國關係和什麼勞什子江湖規矩,一招手府中親兵湧出將人團團圍住,大有以多戰少的勢頭。
霍定純好駁人臉面,旋即拿魅影步出入圍陣,也不傷人,只奪那些卒子的兵器,囂張跋扈道:「好說好說,霍某素來同人比橫從未輸過,段將軍若是要拿虎符調軍,也請隨意,待我估量一番,取些個首級,權當來此一游!」
他料定了段艾雖為將軍,卻無法擁兵自重,這虎符不是說拿就拿,因而圍過來的一府的府兵衛士再多也多不過百數,加上這府中喜事閒人擁擠,他武功絕世,有一技傍身則能全身而退,自是有恃無恐。
秦國的蠻子歷來有割首論軍功的習慣,段艾身為將帥,莫不將麾下人人視為好兒郎,如今聽得這般狂妄口氣,說道拿人性命如點菜切瓜,由是年輕,血氣一涌,差點兒怒得個七竅流血。
今兒本是他大喜之日,先是被人攪黃,接著瞧那兩位明里暗裡『郎情妾意』,引得怒火中燒,而後又被人當眾如此折辱,換作是旁地任何人,也不可能就此作個孬種,由此,段艾腦中一熱,憤而對敵,恰恰鑽了霍定純的套。
霍定純嘴角一挑,將收繳來的兵器紛紛擲出,人亦在剎那向前一躍。待段艾持槍掃蕩時,黑影已至少年將軍的身側,一指力有萬鈞,打在段艾肘部麻穴,那兵器瞬間脫手,而霍定純負在身後的另一手,則瞬息間點向段艾的肩井穴。
不過,這一手卻沒落下,施佛槿小臂一沉,肌肉繃起,硬生生扛住霍定純的兩指,借流轉之勢,順時繞了兩圈化力。旁人乍一看不過以招拆招,但霍定純卻捧著盒子小退半步,眼中頗有深意。
段艾看大和尚來救,臉上面子掛不住,非但不領情,更是反手將他推開,撿起長|槍直指霍定純:「這霍定純不辭千里而來,那盒子必有古怪,呵呵,大師還是想想如何奪下吧,段某就不勞大師操心了!」
霍定純掂著盒子,撈起披風角,假意拭了拭臉上淚,眸中漫上了些許渾濁,露出一副淒淒切切的悵然模樣。段艾拿銀槍頭直指,他也不躲不閃,左跨一步,右走一步,『哎喲喲』一聲呼,心生慷慨意,振臂且高嘆:「可憐兒喲可憐兒!太原王薨逝,吳王奔走,燕國將才竟沒落至此乎!」
此言一出,段艾如遭雷擊,真刀真槍尚還能拼一腔血氣與之鏖戰,但這三言兩句卻打人打臉,字字誅心,扎得他泄氣進退兩難。
將才多生傲骨,無人願見一國式微。
「阿彌陀佛!」施佛槿踱步至段艾身前,安撫道:「段將軍掌兵馬,□□定國,護黎民百姓,豈可是私鬥能埋沒的!將軍當戰沙場,門庭惡語,絕非大丈夫所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