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佛槿本欲退守,卻聽那阮秋風沉聲道:「我功力在他之下,唯有招式壓制他一二,小師父且守他後路,莫讓他跑了!」
霍定純閃躲間咋舌,不大讚同:「老哥哥,你我乃宿敵,相爭不下百來回,讓個小和尚插手算什麼道理!」
不過話是這麼說,施佛槿卻是個很講究的人,他與段艾是晚輩,雙雙聯手尚能說得過去,而這阮秋風再邀他入戰,就有些不那麼地道,況且他還頑固地守著那不武鬥的約,也只是僅僅占著後方場地,不讓霍定純有機會奪路而逃。
得了空隙,段艾一面召集親兵合圍,一面往慕容琇所在地靠,等人近時,看她整個人捂著臉微微顫抖,狀態十分不好,以為她因梁琛之事受了驚,當即心中軟了一半想要安慰她。
然而,他右臂還未在人肩上落下,身前的慕容琇卻突然足尖一點掠至前方,左手抬臂一擋,右手又合力一推,這兩招暗含奇門之道,將好把阮秋風和霍定純隔開。
段艾沒看出章法,只當慕容琇急於報仇反添亂,恨得跺腳,又驚又擔憂:「阿琇,你快回來!」
然而,新娘子壓根兒無視了他的話。
施佛槿自然也看清了那抹紅影,他知曉來者是誰,也不知該哭該笑,只能離開原位,為他壓陣,助他與兩大高手化招。
「可安好?」施佛槿側身問道。
他話中有深意,問眼前人,卻也並非問眼前人。
慕容琇與和尚擦肩而過,在他掌中匆匆寫下一個「安」字,隨後踩著陰陽方位,用那星移之術讓兩人不得接招。
施佛槿又問:「你怎麼在此?」
慕容琇眉頭一擰,又在他掌中寫下一個「變」字。施佛槿稍稍想了想,立刻領會了其中深意——
這秋風先生若是與霍定純是宿敵,自然不大可能和送盒子的人一夥,那麼眼下局勢,極有可能還有「黃雀在後」,等的就是兩位高手斗個兩敗俱傷!
「那個人一定在場中控場!會是誰呢?到底是誰呢!」慕容琇環顧四周,面簾後擦著脂粉的臉上不斷滾下冷汗。就在這時,她忽然瞧定場中一人。
慕容琇目光在外,顧不得身前,失神片刻只聽耳邊風聲霍霍,施佛槿回護不及,高聲出言提醒:「後方!」
然而遲了一步。
「新娘子安心成婚不好,何必趟這趟渾水?我送姑娘回去,也沾沾這喜氣!」阮秋風氣劍斬來將慕容琇攔下,慕容琇本想用內力將劍意推開,然而出掌時,奇經八脈被這氣劍一攪和,竟一分都沒有使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