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只見一隻孤鷹從河邊谷地掠過,展翅迎上高天長空,天地間只餘一聲長嘶輾轉。
此間誰都默然。
「我不是英雄,也不是豪傑,江山百代自有群雄。」姬洛抬頭微笑,將已染上雙手溫度的茶碗規矩地放回茶案上,幽幽道,「大人,我只是個凡夫俗子。」
作者有話要說:我怎麼覺得這麼有x情,不不不,沒有的沒有的,幹大事的人談什麼感情哈哈哈哈
寫到這兒突然就想寫個n多年回首,究竟誰算計了誰的小劇場,其實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有沒有反轉,話撂這兒了,頂鍋走~
第34章
苻堅問:「時有逐鹿,廟堂如何?」
「天下秦、燕、晉三足鼎立, 尚有代國、突厥、匈奴、柔然、高句麗在側, 鹿死誰手, 不敢妄言。」
苻堅再問:「江湖不寧,武林此去當何如?」
「各有所長,百家爭艷。」姬洛想了想,又答:「譬如白門依山勢自然而得絕技,譬如東入僧侶以佛法入道。」
姬洛不憨傻, 答話答得中規中矩,苻堅套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覺得甚是無趣,倒是在旁的庾明真慣來是江湖人的爽落, 武功不俗且自視甚高, 隨即對姬洛後兩句所言略有輕蔑:「井蛙談海, 夏蟲語冰!」
「武學一脈,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當今武林雖是花樣輩出, 但能稱道大家的卻不出雙手之數,白門凋敝之派,一個小小釣月鉤也敢稱絕技?黃口小兒眼皮淺, 哪裡輪得到你說道二三?」
這話落在姬洛耳中,卻覺得刺耳,他是從底層爬起來的人,沒見過什麼舉世無雙的天才, 看到的多是像呂秋一樣資質平庸之輩,聽說的也多是像白門這般亂世求存,風雨飄搖的門派,自然心往這邊靠。
姬洛雖是個悶葫蘆,但也有些脾氣,當即嘟嘟囔囔將庾明真的話頂了回去:「也許釣月鉤當真在偌大的江湖排不上號,可也是一門先輩數代人的心血。要知道,敬人者,人恆敬之。輕人者,人也恆輕之!」
「戚!」
庾明真性子狂妄,倒也不是真的輕賤白門,最多就是看不慣眼前小子大放厥詞,他怪笑一聲不置可否,不想自掉身價,也沒再同姬洛爭論。
苻堅在一邊兒看他倆一老一少鬥嘴,托著下巴又起了興致,眯著眼戲唱道:「『一閣一教,二谷三星四府;五胡入主,旗開六將七路。八象出世,九州捭闔。十方分南北,千秋生死墓』,這首童謠你聽過嗎?」
姬洛搖頭。
「江湖可大得很呢。」看他擺首時眼神澄澈,當真不懂,苻堅反倒又信了幾分,更確定他是個見識淺薄誇誇其談的少年,便沒再往城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