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勞姑娘了,還請速去速回。」姬洛摸出錢幣遞到她手上,又多點了一句,「藥鋪開門做生意也不容易。」
枔又低頭看了那一串銅錢,微微頷首,爽朗地笑道:「我就喜歡小兄弟這樣的老實人。今夜我言盡於此,自然也是有一事拜託各位,我猜你們定要蹈一趟臨川宴,屆時煩請替我從霍正當那兒尋來解藥。我曾試圖偷取未可,想來他藥不離身,我武功弱他千百,只能拜託諸位了。」
聽到那「老實人」三字時,桑楚吟悄悄翻了個白眼,暗想道:我可不喜歡這樣的『老實人』,神偷絕技如何拼得過機謀摶弄?姬洛現在是越來越上道了!
姬洛頓了頓,正色道:「一定。」
枔又沒再多話,調頭走了出去,隨手掩上破屋門,在十里林子跑了一圈去而復返,抄道繞去屋後蹲下。
姬洛打發了錢阿六歇息,又以點穴之法通了江有梅氣血,助她調息後,才回到屈不換榻前,背過身去給桑楚吟處理臉上的「傷口」,並隨口道:「看來這臨川宴必然兇險,趙兄,那東西你可得放好。」
「放心。」桑楚吟餘光一瞥,頓了頓,壓低聲音,「東西我另派人拿著,如今已在穩妥的地方,不會有問題的。」
枔又聞言心下揣摩:原是東西不在他倆身上,難怪這數月無所收穫,這兩人倒是生得膽大。
「屈大哥重傷,我們顧及不暇,你的人在臨川附近出入恐怕也有所阻礙。」姬洛裝得有些猶豫。
趙恆義立即拍掌,道:「這樣,過幾日我去取來,隨身傍好,一日三查,保教無人敢鑽漏子。」
枔又聽取話去,心中更加放心,想著回來之時需好好琢磨琢磨,如何給這兩方人一擊悶棍,叫他們狗咬狗去,自個兒如那漁翁得利。
待枔又轉身去附近鎮上藥鋪取藥,屋中桑楚吟和姬洛對視一眼,揭下臉上纏布,重新佩戴好人|皮|面具。
關拜月盛名在外,枔又是她的得意門生,絕對也稱得上『盜』中行家,尋常的藥鋪沒什麼守衛,也費不得九牛二虎之力,來去取藥不過耗費一兩個時辰,回到破屋時天光還未大亮。
幾人輪著守屋,枔又尋一處地方入眠時,姬洛則起身製藥,桑楚吟跟他半步不離,悄悄傳信給了北羅,要他留人在臨川附近接應。
當晚,幾人披星戴月連夜下臨川,在附近尋了一處不惹眼的村子暫居,各自將養著,直等到五月間開宴。
枔又每日規規矩矩的無甚事做,就陪著江有梅。也不知她如何寬慰,這些日子以來,原本因江有堂之死而偏激生恨的江有梅,眉目間倒是少了幾分戾氣,似也漸漸走出厄境。而傷重的屈不換也脫了死氣,每天擱院裡曬曬太陽,同兩個女孩子說些閒話家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