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豫章城?」晏垂虹有些發疑:眼前這位小兄弟不清楚這東西是什麼,但他卻心知肚明此乃家主的號令之珮, 當即臉上笑意凝固, 「小兄弟, 你可瞧清楚了。」
「大老爺說的是,若是放在平日,小的可不敢如此篤定。可您有所不知,小的見著時,乃是生死一線、千鈞一髮之際, 因而尤是印象頗深。」說著,姬洛偷偷拿眼睛覷看了晏垂虹兩眼,隨後緊閉嘴巴,等晏垂虹示意時, 才又接著往下說。
「……豫章客棧並非走水才至傷亡, 那晚起夜, 小的見著抗刀劍的行客在屋脊上奔跑,就掛著小環佩……」姬洛說話抑揚頓挫, 說到尾處, 聲音只剩下輕飄飄一錢,臉色渾然已煞白如雪。
姬洛挑揀重要的東西一編排,那晏垂虹臉上雖不動聲色, 可心中早揣度起一二:那夜霍正當明顯是在追人,若是府中入了小賊,出了事,早該傳出消息, 如此看來必定是他的私話被竊聽了去,難道和豫章城的事情有關?
晏垂虹心中無法安定,當即多留了個心眼要去查上一查。
姬洛裝作多言錯話、慌忙拜退的樣子,晏垂虹不受大禮,扶他起身,忽地拉他坐在棋盤對面,往他手中塞了一顆白子:「我方才瞧你撥子,可是感興趣?你不妨隨意落子。」
真是奇了怪哉,這晏家家主沒架子也就罷了,竟然還邀他下棋?看樣子是要指點一二?莫不是他發現那夜投子之人是自己?
見人如此坦誠又不依常理行事,倒是教姬洛手足無措,一時不知如何應對,只能捏著棋子躑躅,嘴上先探上一探:「小的惶恐,不過一臭棋簍子,怎敢得晏老爺指教?最近東西廂都住了不少貴客,便是臨川城也不乏才子毓秀,怎會無人伴棋?」
「罷了,你走吧。」晏垂虹起身一拂袖,將案上棋簍合上蓋子,今日竟是封棋不下。姬洛心頭納罕,只聽得他一聲長嘆,負手背立,目光掃過白日葉綠葳蕤,含苞未綻的月下香,眼中流露悲傷,「從前都是吾妻陪我手談,如今斯人已逝,正如你說,是真再無人能伴棋左右。」
姬洛有感卻不能發,話已至此,晏垂虹替他指了路,隨後翛然遠去。
待錢阿六拜訪至第七個名字也記不清的貴客時,姬洛總算歸了隊,霜打茄子般的他立刻手腳生力,婉拒了共膳的好意,跑得比兔子都快。
回了劍葉園,三人不拘泥地閒坐一地,桑楚吟先問:「妥了嗎?」
「不知。」姬洛破天荒搖了搖頭。
桑楚吟又奇又樂,逮著機會要貶損他兩句:「喲,還有你失手的局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