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到那爨茂軟硬不吃,看姬洛無名無望,更是輕慢得不行,抱著手臂態度十分倨傲:「你們幾個江湖人,我怎辨真假?既然說傳的郡守令,他若真如此愛民,怎不見他親自上門?我這寧州爨府又不是虎狼窩,有什麼來不得的嗎?」說來說去,爨茂就是不肯給藥也不肯搭手,且這人十分會察言觀色,給了他們軟釘子,卻又趕在關拜月捏他尾巴時將禍水東引,「這位小公子說笑了,爨氏可冒不得頭,這裡是天都教的地盤,所有雞毛蒜皮的事兒都歸天都教管。」
天都教?
三人對視一眼,那爨茂看他們有了動搖,三兩句話後故意將他們掃地出門。莊柯和關拜月怎麼說也是有脾氣的人,多一秒就得動起手來,但姬洛卻出手攔下,暗中勸他們先示弱。
「小子,你以前不是挺能說的嗎,方才怎一言不發,任那個爨茂騎在我們頭上?」出了爨府大門,關拜月瞥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姬洛,冷哼了一聲。
姬洛將兩人帶到偏僻處,這才開口:「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那爨茂起初對我們還算畢恭畢敬,但自打關叔挑明之後,他對郡守府的人亡命毒沼澤一概不認,且推說未見來人,這說明若真是他們出手,做的一定是背地裡的買賣,二次上門以至爨茂慌了,拿不準我們有沒有證據,所以才這麼著急將我們打發了,俗話說『狗急跳牆,兔急咬人』,他將好能試試我們的底氣。」
關拜月忽然懂了,頷首道:「難怪你叫我們示弱,若是貿然逞能,今夜他爨氏便不可能置身事外,必要下殺機滅口,我們過那毒沼澤已是九死一生,再添麻煩確實不明智。」
「不錯。」姬洛屏息感知了一圈周圍,見無人跟來暗中埋伏,這才接著往下說,「我們是來尋藥救人的,不是來幫朝廷挑掉爨氏這個毒瘤,所以完全沒必要和他們強辯。一會我們先假裝出城,尋一處藏匿起來,叫他們放鬆戒備,待之後殺個回馬槍。」
說著,姬洛微微一笑,沖關拜月眨了眨眼睛:「關叔,莫不是你忘了你的老本行了?」
「對啊,看我剛才急得腦子一熱。」關拜月拍掌叫好,可話到嘴邊,又有幾分泄氣,「我這手藝也沒法無中生有,若他們當真沒有那奇花,該如何是好?」
莊柯略一沉吟,道:「我有一個法子或可保萬全。」而後,他擺了個手勢將兩人往身前聚攏,「若真到了那一步,腿長在我們身上,雲嵐谷雖是禁地,也不是闖不得。聽說爨氏立足於此地乃是憑一顆奇寶『辟毒珠』,天材地寶必有神物守護,有它助我們,想來能確保萬無一失。今夜我們或可兵分兩路,關老哥去偷藥,姬兄弟尋珠,我給你們望風接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