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巫羅倒地兩耳嗡嗡,卻將此話聽了個一字不差,他本人實乃五年前為大祭司提拔而任,當年天都之變時他和巫盼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不過在十巫中待得久了,縱然沒見過巫真真容,又豈會不知此人已化劫灰?忽地生出一人……巫羅擦去唇角的污血,脫口道:「巫真?」
他此話本為疑惑,可落在石柴桑耳朵里卻成了驚訝,再次變相坐實了姬洛的身份,恰好打消了方才他出手亂局的疑惑。老婆子笑道:「翎兒,你就是心太軟,還得看阿婆的!」
一時間,神殿之前,幾人互為追逐。巫咸祭司在前,鋒芒直至階前爨羽,樓西嘉援手在後,怒斥「休要傷人」,巫姑心急火燎,脫困後緊隨其上,石柴桑帶著姬洛,則在最後壓陣,奮起直追。
殿前爨羽稚嫩的臉龐掛著一滴清淚,她雙手護臉,掌心卻向外翻,露出瑩瑩碧綠之色,毒功隨內力透出。巫咸不畏不懼,腳踏文武步,頭頂天道相,竹笛橫吹,以音色韻律強扭局面,迫使小女孩撤手護耳。
「怎麼會?」爨羽心脈大震,從玉階上栽倒下來,巫咸瞥了一眼,面無表情掠過了她,事有輕重緩急,他也顧不得捉拿問話,改換「不死之法」,以岱山河海之力,強行應對招魂鈴。
「連小孩子都傷?」不明所以的樓西嘉痛徹心扉,白紗之下一雙慧眼更是橫生波瀾,難以置信,她只能憑本能持劍從左包抄。
聽著劍鳴錚錚,石柴桑臉上大喜,騰出一手朝姬洛背後一撞:「就是現在!」姬洛被內力一震,人當即要越過巫盼。
不行!
姬洛起五勢,最是順應自然天道,巫咸久戰不退亦不曾藉助外力,想來此陣實非護山法門,非但沒有半分裨益,恐怕還會招災引禍。天怒之威下,姬洛不疑有他,當即丹田提氣在空中一折,手指在石柴桑衣袖上滑落時,反手握住石柴桑的小臂。
「翎兒?」
只聽「噗嗤」一聲,姬洛回頭,短刀刺入石柴桑肋下,她身子一停,那些行屍也跟著行動滯澀,對面交戰得人有所察覺,登時振臂高喊:「快!攻擊!這些傢伙不能動了!」
掩飾了那麼久,姬洛這一手本就是為了出其不意,關鍵時刻作一變子。
他對石柴桑無感,因而雖頂了巫真之名,卻並無巫真之心,這一刀子本是想叫巫盼突圍,給巫咸機會,石柴桑防著眾人,竟真的一點沒有防他,將後背空留,絲毫沒有還手。
巫盼回頭一眼,神色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