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會知道我的死穴?」爨翎死死盯著姬洛,姬洛側目看向巫咸,後者臉白如雪,唇深紺紫,可方正清明之態卻絲毫不落。剛才在殿中與爨羽纏鬥之時,巫咸比劃的手勢,正是為此。
爨羽回頭,又茫然,又驚訝:「是你?你沒事!」
「很有事。」巫咸祭司脫力,兩手抄在大袖中,閉目養神,「至於我怎麼知道的,你一定想不到,是爨翎告訴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嗯,三個演員一台戲……
第119章
爨羽咯出一口血來,按住血氣翻湧的心口, 垂眸露出憐意與哀色:「哥哥?」
姬洛嘆了口氣, 一擊出手, 從小女孩身前搶過兩招,繞至身後,一個背摔將其摔落在另一側石壁,三人成三角而立,一時間靜默得無聲。過了一陣, 在巫鹹的輕咳中,爨羽眼中朦朧,似乎終於回過味來,愴然笑道:「姬洛, 你是不是早就懷疑我了?」
爨羽後知後覺, 她還是太小看姬洛的心胸和智謀, 若非最初便刻意隱瞞示弱,就算有巫鹹的指點, 他也不一定能勝過自己。
可惜巫咸祭司察覺了而她卻沒有看出, 終究還是迷了心智,大意了。
姬洛聞聲一默,將兩手負在身後。他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利用了爨羽對自己的心軟, 從出手試探,故意落敗,到爨羽收手,一切自然得如順水推舟。
可是, 爨羽對他好他知道,但好到不可思議卻是萬萬沒想過。
在雲嵐谷時她百依百順還能解釋為麻痹敵人,可眼下狹路相逢,她完全有殺人能力,或者稍稍退一步,讓他和巫咸一樣傷至任人宰割,可這個小女孩卻在不恰當的時候對他拋去了扭曲的信任。此刻面對質問,姬洛滿腹底稿忽然卡在喉嚨不上不下,那種反將一軍而得來的風光化到嘴邊只剩乾巴巴一個字:「是。」
他不想說,可有人想聽。
「可以告訴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嗎?」徹底攤牌後,爨羽心中沒了包袱,扭擰的眉毛反倒漸漸舒展撫平,她兩腿向前蹬了蹬,一直退到石壁下靠著,復又開口,也算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姬洛脫口而出:「從出爨府開始。」
爨羽愣了愣,慘然一笑:「原來你竟從未信我。」一路上偶有失言,她自己皆心知肚明,也曾多加掩飾,次次都覺得瞞天過海,天衣無縫,但現在一棒槌敲頭,皆是掩耳盜鈴。
